周佑生曾经一度嫉妒徐泽言,嫉妒阮京,甚至是沐南琛,因为沐晨只会在他们面前流露真情实感。他总想着什么时候,她能对他放肆的哭大声的笑就好了。
然而这些年来她只在他面前哭过两次,他却每一次都恨不得替她去死。
一次是现在,一次是六年前。
那一天他在楼下从白天徘徊到晚上,才敢上楼敲门,她开门看见不是想见的人后,眨了眨眼,泪水终于还是没落下来。
她让他进了门就没再管过他,他看着她脸色潮红,大着胆子摸了摸她额头:“你发烧了?”
“没事。”
“你吃没吃药?”
但他很快发现她连晚饭也没吃,他推着她回床上躺着,
从冰箱里拿了食材煮粥炒菜,她说过不喜欢做饭他就找时间专门学了,苏颖啧啧称奇说以后谁嫁给她儿子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下楼出了小区,走了很远才找到一家没有打烊的药店,买了退烧药和感冒药回来。
回来后发现她床前的粥一口没动。
“你这样不行,不吃饭不能吃药,不吃药感冒不会好的。”
他很着急,一直发烧烧出别的毛病怎么办?
她终于喝了粥,但又吐了一半,他一边手忙脚乱收拾残局,一边无奈给她冲了糖水,胃里有点东西总比没有好。
后来她吃了药,温度却久久没退。
“去医院吧。”
“不要。”
消毒水的味道这辈子她闻够了!
他给她盖好被子,不敢离开,就躺在客厅沙发上睡了。
睡得不稳,夜里迷迷糊糊听见声音,他去看她,发现她把头闷在被子里,极其压抑着,小声的哭。
“爸,妈,我想你爸,妈”
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
他心里肝肠寸断,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紧紧抱着她,顾不得许多,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她的脸,小声说:
“我在这里,晨晨,我还在你身边”
她有些烧糊涂了,根本不知道旁边是谁,乖顺任他抱着也不反抗,良久他腿被压的有些麻了,动了动姿势,她的身子忽然狠狠的颤了颤。
“怎么了?”
“疼”
他连忙打开灯,去看她:“哪里疼,你受伤了?”
“身上”
他脸上一热,犹豫了一下,轻声问:“我帮你看一下,不做别的,我保证,好不好?”
她没反应,他轻手轻脚把她身子翻过来,定了定神,掀起了她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