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

大殿里只剩下宇珵跟顺武帝两个人,宇珵还是在一张一张的烧着纸钱,神色平淡,恍若未闻。顺武帝仿佛也不在意宇珵的默不作声,甚至是有意的忽略他,伸手拿了放在旁边的一摞纸,跟着宇珵一起烧了起来。

“你方才说看明白了,朕问你,你看明白了什么?”

火光照在宇珵的脸上越发显得他精神不济:“启禀父皇,并没有什么。只是明白了在江山面前儿女私情其实并不会是最重要的。”

或许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小九会越来越疏远自己,恐怕也是跟这个有关。

“你的意思是朕辜负了你的母妃?”顺武帝显然不高兴了。

宇珵没有再回话,辜负不辜负这种事情本就与他无关,只是母妃临终前他都不曾前来看看,甚至直到现在才过来,这种做法实在是让人觉得心寒。

顺武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宇珵:“你心里是不是在埋怨朕?”

“儿臣不敢。”宇珵不卑不吭。

“你不敢,还有你不敢的事?”顺武帝显然不以为意:“朕与你母妃恩爱多年,她就像朕心里最重要的东西一般。如今她去了,朕心里也难过的紧,这也不是朕想的。她是病死的,又不是朕逼死的,你在跟朕闹什么脾气!”

重要的东西?宇珵冷哼了一声:“母妃是咎由自取,既然爱上了自然就要付出甚至于改变自己,在这后宫的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只要跟皇后挣个高下才对得起她所谓的爱情。实则呢?不过是您拿着皇后跟母妃两个相互制约而已,两个可怜的女人就这么互相折腾了对方半辈子,多可笑。”

顺武帝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就变了:“逆子你懂什么!”

宇珵笑的晦涩:“我不懂,但是母妃懂就可以了。自皇后出事以后,恐怕她就懂了,才会心力憔悴而亡。”

顺武帝瞪着宇珵:“贵妃身死是因为她体弱多病加之今日天气实在太冷生了场大病,最终没有撑过去。你终日不在宫里你懂什么?”

“儿臣不懂难道父皇懂?父皇倒是住在这宫里,儿臣收到消息过来尚能见母妃最后一面,难道父皇是在这宫里迷了路才会此时才到?”宇珵讥诮的顶|撞着顺武帝。

“逆子,你胆敢忤逆朕!”顺武帝恼羞成怒,一脚把宇珵踹翻在地:“朕对你母妃的心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懂得?好好在你母妃面前反省反省。”

说完顺武帝就怒气冲冲的走了,本来是打算过来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没想到这儿子竟然不买自己的账,实在是可恨!

宇珵趴在地上好半天才起来,倒不是顺武帝那一脚有多重,毕竟他一个年过半百的人了,加之这些年又有些沉溺声色,身体难免就被掏空了,就算是用尽力气踹的这一脚对宇珵而言也是没什么伤害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