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以晴就不问了,反正他专业上的事,她半点都听不懂。
朋友继续道:“她对你的事和你周围人的事从来上心。可能是妹子想养猫的事被她知道了,这猫难定,我又刚好有猫舍,所以她很自然把所有事联系在一起……”
弯弯绕绕那么多圈的事都能被她挖出来,顾舜与没话说了。
顾舜与冷笑:“她不去写推理小说,真是屈才了。”
朋友道:“应该就是了,我给妹子建的档就存在店里的电脑里。以她和徐心玥的手段,随随便便就能从店员嘴里套出话来。”
顾舜与只觉心烦意乱,手心一阵阵发烫,车里冷气都开到最大也不顶用:“她爱等就让她等着,她爱玩手段就让她玩,看她坐到几点!”
岑以晴在旁边听着,越听越感到不对劲:“你的小车车到底怎么了?”
顾舜与索性告诉她:“燕涵到我常去的地方堵我来着,那地方离汪尔灿家特别近,不然今天不去猫舍了?”
这倒不算骗她,他把几个重要的因素都说了,只是隐瞒了真正的地点。
岑以晴耸耸肩:“那好吧,我有时间自己去。”
顾舜与又同朋友掰扯几句,挂了电话,问岑以晴:“你想吃什么啊?我请客,当补偿你咯。”
岑以晴想了半天,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反而问他:“有什么好吃的?”
顾舜与有心逗她,便道:“听说会安街有家新开的佛山馆子,有老鼠全宴,我们要去试试么?”
他以为岑以晴会一脸嫌恶地叫“哎呀好恶心哦”,谁知岑以晴兴奋地差点没跳起来:“好呀好呀,有烤乳鼠么?我很久之前看美食杂志说过老鼠肉,特别滑嫩香甜
一直想试试!”
顾舜与:“……”
他想象了一下:他和岑以晴坐在佛山菜馆子里,四周灯火通亮,全是举杯豪饮的食客。
随后服务员端来一盘盖着帽的菜,香气扑鼻。他兴致勃勃地打开,正对上老鼠诡异的小眼睛,油亮的皮毛和肮脏的尾巴……居然还是活的!
那老鼠见了他,也不怕。它嘴部微微撮动,露出又黄又脏的门牙,接着长尾巴轻轻挥动,扫过他的下巴
顾舜与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涌,再也想不下去了。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没能恶心到岑以晴,倒是把自己给恶心的没胃口了。
岑以晴连声催促他调方向,顾舜与苦不堪言,又不能说不去,只得调出导航,朝着会安街开去。
一路上他神色忧虑,只要想起老鼠贼兮兮的眼睛,胃就要难受半晌。岑以晴完全沉浸在“等了十年可以吃老鼠了”的兴奋中,也没留意他越来越惨白的脸色。
等到了会安街,找到了馆子,顾舜与就更想吐了。
只见餐馆门口杂乱地摆了七八个铁笼子,每个笼子里都挤挤麻麻关了十来只肥胖滚圆的大老鼠,吱吱呀呀叫的欢快。
中间几只用肥胖的身子使劲挤着旁边的同类,希冀占据更多的空间,而靠笼边的则奋力用发黄的大门牙锉着笼子,企图逃出去。
七八十只耗子挤在一处吃喝拉撒,那味道可想而知。
顾舜与被冲鼻的屎尿味儿熏的险些吐出来,一转眼却看到岑以晴正和老板兴奋地说着什么,他只得强撑着挪过去。
只听岑以晴说:“不是秋天的老鼠最肥美么,其中又以田鼠最佳。现在的能吃么?别是你用瘦肉精催出来的吧?”
胖胖的老板不由举起大拇指:“小妹子是个懂吃的,确实是秋天为了过冬使劲吃的田鼠最好,又肥又鲜,油炸清炖红烧干锅铁板无一不美。”
岑以晴道:“我听说做成腊鼠还可以吃到明年,煮饭时扔一只进去,靠着蒸汽把油脂熏化,整锅饭粒都吸足了汁,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