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独自离开?那怎么行?”炎臻不悦的看着她。
“抚琴已经成婚,而锦瑟的未来夫婿回来便会娶她,我不能让她们跟着我颠沛流离,而且坏人姻缘可是会被雷劈的,你也不想我遭天谴吧?”
“胡说什么?你怎会遭天谴?”炎臻皱眉喝斥道。“而且你独自上路,我不放心,这两个丫头虽然对你忠心,但却无功夫傍身,遇着事情护不住你,反倒可能变成累赘,不带也好。这样吧,你将追星带着,有他在,应该可以护你周全。”
林如悦纠结地看着他,她连最要好的锦瑟都不带,怎么会带上一个男人?忙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怎么说也是女子,身边跟个男人算什么呀?”
炎臻一愣,也是,追星可是男子,若是被人问起,如何解释?可他始终不放心林如悦单独离开,想了想,走到书案前,写下一道密旨,盖上玉玺后交给她,道:“那你把这道密旨收好,如果碰着什么不长眼的东西,便拿出密旨找当地官府,定会护你周全。”
这个还真是有些用处,林如悦这回没有拒绝,谢过后小心翼翼的将密旨收好。
就在她收东西的时候,炎臻突然问道:“悦儿,你真的相信他移情别恋吗?”
林如悦一怔,然后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炎臻愣了愣,接着摇头失笑,心里却开始不厚道的幸灾乐祸了,司徒灏啊司徒灏,这回可有得你受了。
第一百三十五回 子亮归来怒冲冠
在林如悦离开皇城的第三天,终于处理完一切事宜的司徒灏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一进府便被司徒老爷唤至密室,当得知他跟乔思宇做下的一切,以及看到林如悦写下的那份休书时,他几乎控制不住怒气做出弑父
之事。
“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什么?!”他猛地双手一拍书案,在红木书桌上留下两个深深的手掌印,双眼通红地怒视着司徒老爷。
司徒老爷面无表情道:“你是要做皇帝的人,岂能被儿女私情所累?我不能看着你为了一个女人就抛弃祖训不顾,纪氏的江山不能拱手送给炎氏!”
司徒灏怒极反笑,“我早说过我不屑做什么皇帝,而且炎氏当年能改朝换代,并非什么你说的狼子野心,而是被我那不争气的祖先给逼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司徒老爷气急,怒其不争的瞪着他,“妄论祖先,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我早就查得清清楚楚,纪氏之所以失去江山,皆是因为当年在位的先祖鱼肉百姓,任由贪官污吏横行,这样的皇帝如何能得到民心?如何能坐稳江山?就算没有炎氏,也会有别人揭竿而起,根本怨不得人!”
“就算当年你先祖有错在先,但那也掩盖不了炎氏谋朝篡位的事实,况且你天纵奇才,绝对能重现当年纪氏的辉煌!我不能看着你被女色所迷,置祖宗遗训而不顾!”
“爹,其实你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借着从龙拥趸之功,恢复当年司徒一族的声望和的地位吧?”司徒灏冷冷地说道。
司徒老爷脸上闪过一抹羞恼之意,怒道:“胡说什么?司徒一族数代人都是纪氏的追随者,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纪氏!”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我也很清楚。”司徒灏冷笑连连,“你故意支开我和几名护卫,唆使思宇和卿儿演戏让如儿误会,气得她写下休书离开,现在还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呵呵,你为我好就是往我心窝子里捅刀子吗?我现在就去找如儿,你想反炎氏就自己慢慢反吧!即使是从龙之功,最多也不过封王,你那么忠于祖训,干脆自己去做皇帝好了!”
丢下这句话,司徒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密室,随他回来的三名护卫复杂的看了司徒老爷一眼,皆转身离开,追随司徒灏而去。
乔思宇住处。
凌雨一进门,不等司徒灏吩咐便不客气的对乔思宇出手,乔思宇慌忙应战,凌雨边打边骂道:“你爷爷的,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你还敢还手?姑奶奶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凌雨两个字就倒着写!”
凌雷在一旁落井下石道:“凌雨,你那些个小宠物呢?怎么不丢出来?你该不是还想留手吧?”
凌雨一听这话,立刻从袖袋里放出喂养许久的毒蛇蜘蛛,对着乔思宇便招呼过去。
乔思宇虽然功夫不错,但是又要闪避凌雨的攻击,又要闪避那些个有灵性的毒物,很快便有些力不从心,刚想逃,凌风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一个掌风便将他逼回原地,冷冷道:“走什么?慢慢享受吧。”
“没错,凌雨打完就该你小爷我上了,思宇你可千万要挺住了。”凌雷狞笑着活动手上的关节。
司徒灏自打进屋就坐在那一言不发,冷眼旁观几名护卫欺凌乔思宇,眼神深邃,面无表情,让人无从得知他在想些什么。
乔思宇实在招架不住了,匆忙避开凌雨和那些毒物,纵身跃到司徒灏面前,猛地跪下,垂首道:“主子,属下自知有罪,也不敢奢望主子原谅,还望主子给我个痛快!”
“你想要本尊给你个痛快?”司徒灏淡淡地开口,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是!但一切与表小姐无关,希望主子能放过她,属下便死而无憾!”乔思宇对着他重重地磕了个头,刚想自行了断,一个东西打开他欲拍向天灵盖的右手。
那东西,竟是个茶杯。
“是不是本尊最近太仁慈了,你们便忘了本尊是什么身份了?”司徒灏薄唇轻启,平淡无奇的语气,背后却暗藏杀机。
乔思宇浑身一震,他怎么可能忘?摘星阁的阁主之所以那么神秘,那是因为凡是见着他的都死了,司徒灏从不轻易出手,但一旦出手,便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司徒灏当了这么多年的阁主,真正亲自动手不过三次,三次皆是灭门,原本那几个在江湖上还小有名望的门派,瞬间血流成河,从上到下数百条人命,无一幸免。
那血腥的场景让乔思宇都有些不忍,但司徒灏却一身黑袍,安静地站在血泊里,神情淡然,似乎自己不是来灭门的,而是来看风景的。
一个如此冷血的人,在面对属下的背叛时,怎么可能给他一个痛快?亏他还想着自杀来为玉可卿求情,现在看来,不止他跟玉可卿,或许连司徒老爷也躲不开司徒灏的雷霆之怒。
乔思宇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上。
凌雨嗤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竟然敢背叛主子设计主母,你死九次都难脱其罪!”
凌雷也气得够呛,但比起担心林如悦,他更担心自家媳妇儿,主母把她也带走了,这好不容易才娶回家的媳妇就这么没了。而且经此一事,抚琴那丫头怕是自己都给恨上了,他当时怎么就不先去跟抚琴交代一声再走呢?否则也不会让乔思宇的算计得逞了。
凌风也很生气,他
还担心凌云回来发现锦瑟不在了怎么办,那个木头是个一根筋的,除了司徒灏谁都不给面子,要是知道了一切,搞不好就直接冲去找司徒老爷的麻烦了,怎么说司徒老爷也是司徒灏的爹,要真闹成那样了,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凌风,带他去刑堂,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司徒灏缓缓地站了起来,“凌雨,你去玉挽阁,看好玉可卿,她若不见了,本尊唯你是问!”
“是,属下立刻就去!”凌雨领命离开。
司徒灏接着看向凌雷,道:“你随我去趟怡鸿阁。”
怎么说玉可卿也是老夫人的亲外甥女,既然要处置她,于情于理都该先跟老夫人交代一声,但也只是交代而已,哪怕老夫人再不舍得,玉可卿他也不会放过。
第一百三十六回 难得一片慈母心
怡鸿阁,内堂。
当老夫人得知司徒灏来了后,无声地叹了口气,挥退下人,然后看着走进来的司徒灏,缓缓道:“灏儿,你来了。”
司徒灏亦挥手让凌雷下去,如何一挥袍子,坐在她身旁,沉声道:“娘,您应该知道儿子此番来是为了何事。”
“娘自然知道,卿儿这次的确做得太过了,竟然不惜抛开女子最重的名节,跟思宇联合演了这出戏,把悦儿气走,为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老夫人阖上双眼,表情黯然。
“我决定取消她跟宋府的婚事,然后将她送回老家,待过段时间,再重新给她订门亲事,皇城这里,我是决计不会让她再呆下去了。”
“只要你能留她一条活路,娘便别无所求了,娘知道你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简单,装了这么多年的病秧子,也辛苦你了。”
司徒灏闻言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喃喃道:“娘……”她怎么知道自己一直在演戏?这些事情一直都是瞒着她的啊。
老夫人微微一笑,睁开眼睛,慈祥地看着他,“娘虽然老了,但脑子还没钝,既然你跟你爹一直在演戏,又刻意瞒着我,我便当我不知情,陪着你们演戏好了,灏儿,不,不该叫你灏儿,你本名应该是纪子亮吧?”
这下司徒灏真的坐不住了,面上满是惊疑,怎么连他不是司徒灏而是纪子亮的事情老夫人都知道?这些事老爷子是绝对不可能告诉她的啊,她从何得知的呢?
老夫人似看出他所想,解释道:“原本我是不知情的,但自打你幼时离府一年后回来,我便看出你并非灏儿,虽然小孩子长着长着就会变,可是不是我的亲儿,我这个做娘的岂会认不出?当时我只以为是老爷怜我幼子早亡,所以找了个孩子来安慰我,直到你十岁那年,我无意间偷听到老爷与你的谈话,才知道你是纪氏血脉,老爷之所以让你顶了灏儿的身份,一方面是为了我,另一方面应该是为了保护你吧?”
“娘,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
司徒灏的话还没说完,老夫人便笑着打断他,“为何还待你如亲生孩儿一般,对吧?”看到他点头,老夫人突然抬起手摸摸他的头,眼里满是慈爱,“我虽不是你亲娘,但养育了你那么多年,早已拿你当亲生孩儿了,我跟灏儿母子情薄,若没有你陪在身边,恐怕我早已撑不下去。”
司徒灏鼻头一酸,拉住老夫人的手握在手里,哽咽道:“娘,只要你不嫌弃,我便是你的亲儿,定会孝顺你,服侍终老。”
老夫人眼圈也红了,拿锦帕擦了擦眼角,欣慰道:“好,好,娘就等着你尽孝。”
“娘!”
“好孩子,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娘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在娘心里,你就是娘的孩子,娘一定会永远支持你!”
“娘--”司徒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一声声的唤着娘,强忍住泪意,将头埋在老夫人的怀里,一如儿时。
虽然老夫人没有说得很清楚,但他知道老夫人必是看出这一切与司徒老爷有关,这才说出这番话,她已经摆明了自己的立场,即便司徒老爷是她的夫君,她还是会站在儿子这一边。
帮理不帮亲,这句话说出来很简单,但要做到真心不易,何况司徒灏并非老夫人亲子,老夫人却坚定的选择站在他这边,除了对他的信任以外,更多的是一份可贵的慈母心。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司徒灏暗下决定,此生定会好好侍奉孝顺老夫人,否则他真是枉为人。
玉挽阁,内堂。
玉可卿看着面无表情的凌雨,苦笑道:“凌雨姑娘,你可否告诉我,表哥准备怎么处置我?”
“表小姐,奴婢岂会知道主子的心思,等主子来了你便知道了。”凌雨不带情绪的说道。
她一直都看这个表小姐不顺眼,整天跟谁欠了她多少银子没还一样,苦着个脸,翠竹那件事虽是翠竹擅自做主,但若不是她整天唉声叹气自怨自怜的,一心护主的翠竹又怎么会恨上林如悦和兰心妍,继而对她们痛下杀手呢?
虽然这些事算起来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但追根究底,还是她先种下的因,这才有了后面的果。
这回更过分,竟
然跟乔思宇做出那样的事情,真是想嫁给主子都想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玉可卿看出凌雨不待见她,缓缓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讨厌我,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没有办法,我只不过想陪在表哥身边,哪怕做妾都无所谓,可为什么我这点小小的愿望就是无法达成呢?”
凌雨没有回答,即便她能说出一堆的理由来反驳,但是如何收拾玉可卿是主子的事,在主子没来之前,她看好这个女人就行,不用跟她多说什么。
玉可卿没有等到凌雨的回答,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接着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其实一直很羡慕表嫂,论相貌,论才艺,她样样不如我,但是表哥却偏偏对她情有独钟,甚至为了她,把我的翠竹都……”
玉可卿想起翠竹,眸子里盛满泪水,“这些年我一直在司徒府寄人篱下,对我最好的便是翠竹,纵然她有千般不是,打了罚了便罢了,为何要她的命?都是林如悦的错!如果不是她,翠竹便不会死!表哥也不会如此对我!”
说到最后,向来温婉可人,连说话都怕语气重了的玉可卿竟然面露狰狞,声音蓦地提高,尖利得吓人。
凌雨忍不住要说话,却听到一个满是寒意的男声从门口传来:“翠竹的死是她咎由自取,就算没有如儿,我也不会娶你,自始自终,我都只拿你当妹妹看待,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司徒灏沉着俊脸走了进来,双手背于身后,看向玉可卿的眼神布满寒芒,“你若是没有行今日之事,嫁去宋府是你最好的选择,宋公子才貌过人,也应承了我不会纳妾,必会一心一意待你。可现在,你即便想嫁过去也不可能了,如此歹毒心肠,为了对付别人竟连名节都可以不要,你这样的女子如何配得上宋公子?”
看到司徒灏,玉可卿的眼睛顿时一亮,忙起身冲了过去,一把拉着他的袖子,急切道:“不嫁最好,卿儿只愿一直陪着表哥,不做妾做外室都行,只要表哥偶尔能来看看我,卿儿便知足了。”
一旁的凌雨简直想骂娘了,听听,这叫什么话?哪有女子如此不知廉耻,上杆子去做外室的?若不是碍于司徒灏在场,她真想把玉可卿毒哑算了,免得污了她的耳朵。
司徒灏突然勾唇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趁玉可卿被笑容所迷之时,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她,冷冷道:“你不配!”
你不配!多么简单的三个字,却又是杀伤力巨大的三个字,玉可卿被打击得面色雪白,连续退了好几步都无法稳住身形,最后扶着桌子,身子无力而缓慢的滑向地上。
此刻,她终于承认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司徒灏了,一颗芳心错付,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第一百三十七回 炎臻忍痛断情丝 为悲剧的大雨天巧克力加更
司徒灏这回没有再玩夜探之举,而是找了欧绍阳,由他带着,大摇大摆的进宫的。
能在不惊动府里任何人的情况下,带着两个丫鬟离开司徒府,可以帮林如悦做到这一点的人唯有炎臻,他可没忘记府里还有个炎臻的眼线藏着,在知道林如悦离开后,他便第一时间去花圃找追星,不出意料的发现追星已经不见了。
原本当时就准备进宫找炎臻要人,但是想了想,还是先把乔思宇和玉可卿处置完的好,以绝后患,至于司徒老爷那,反正他狠话已经放下了,若司徒老爷还是继续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他不念这些年的父子情了。
宣政殿。
欧绍阳将司徒灏带进去后,便规规矩矩的退下,林如悦还是他亲自送走的,焉能不知司徒灏此次进宫为何,除了在心里暗叹一声英雄难过美人关之外,他只能先行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个痴情种。
司徒灏也不对炎臻行礼,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如儿在哪?”
炎臻也不计较,径自批着折子,头也不抬的答道:“悦儿是你娘子,你这个做夫君的怎么反倒跑来问我这个外人?”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虽然相信司徒灏不会做出喜新厌旧之事,但心里终究不舒服,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儿竟然被他伤得要离开皇城,不给司徒灏一点颜色看看,他怎么对得起自己?
司徒灏也不恼,他知道炎臻必然知道林如悦为何离开,这才对他迁怒,开口解释道:“那天如儿看见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有人易容成我的模样故意误导她,这些原本也不该跟你说,你告诉我如儿在哪,我跟她当面解释清楚。”
炎臻放下手里的毛笔,平静的看着他,“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明明就是你手下的人帮她离开府邸的,怎么可能不告诉你?我敬你是君子,切莫做出趁火打劫之事,让我看不起你!”司徒灏带着几分怒气说道。
炎臻轻轻地摇摇头,起身离开龙案,走到他的面前,双手背于身后,看着他,坚定地说道:“悦儿的确是我的人带出府的,但她现在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炎臻!”司徒灏怒了,以为他是在装傻,气得连名带姓一起唤他。
“阁主勿要动怒,君无戏言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炎臻
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没有半点退却之意。
司徒灏危险地眯起双眼,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发现他似乎的确没有撒谎,联想起他刚才的话,蹙眉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你的意思是她曾经来过,但后来又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没有告诉你。”
炎臻点头道:“没错,阁主猜测得很对,她不愿告诉我,我又怎么好勉强呢?”
“你竟然放心让她独自离开?”
“我又不是悦儿的夫君,哪有立场让她留下?”炎臻说着,突然挑眉揶揄地看着他,“对了,我都差点忘了,悦儿已经休夫,你似乎也没有立场问她去了哪里。”
那张休书司徒灏看了,当时就气得一掌把书案给劈了,现在炎臻旧事重提,摆明了是在他伤口上撒盐,看他的笑话。
在心里痛骂了炎臻这个大尾巴狼好几句,司徒灏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道:“自古从来没有女子休夫一说,那休书根本就做不得数,如儿依然是我明媒正娶的唯一妻子!”
炎臻优雅地挑了挑眉,好整以暇道:“阁主莫非忘了我是皇上,只要下道圣旨,女子休夫便能名正言顺。”
“你!”司徒灏气结,他从来没想此刻一般讨厌这个大尾巴狼,心里甚至想如果炎臻真的敢下这样的圣旨,那他豁出去也要拉炎臻下马,不为纪氏,只为废除这道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圣旨。
炎臻当然不可能下这样的旨意,那可就等于是跟整个凤翔王朝的男人为敌,对他的皇位有百害而无一利,他就算脑子进水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不过是吓唬下司徒灏罢了。
看见司徒灏被他的话气得脸色发黑,他勾唇一笑,宛如三月里和煦的春风,谪仙气质一展无遗。
司徒灏本就是个聪明人,气过便反应过来自己中了他的计,当即一个眼刀子飞过去,没好气道:“你若是想下旨下便是,只要你担得起后果。”
炎臻莞尔一笑,继续挑衅道:“有何所惧?阁主稍等片刻,朕这就去拟旨。”说着,便要往龙案走去。
司徒灏急了,忙一个飞身拦住他,“你担得起那后果,我还担不起呢!罢了罢了,就让你得意一回!”
炎臻笑得眉眼弯弯,让司徒灏吃瘪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总算解了点心头的恶气。
让你丫抢悦儿!让你丫把悦儿气走!活该!
司徒灏则郁闷的心肝脾肺肾都揪成一团了,端正表情,严肃地看着他,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如儿去了哪?别说你一点都不知情,我不相信。”
“知道是知道一点,但是为何要告诉你?不管那天那个人是不是你,总归是你的疏忽大意才造成悦儿离开,我为何要帮你这个间接伤害悦儿的人?”炎臻淡淡地答道。
司徒灏自知理亏,的确是他的大意才造成现在的结果,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恳求道:“要如何你才愿告诉我?”
“你拿什么来换?”
“你想要什么?”
“若是我让你拿司徒府的藏宝图来换悦儿的下落,你可愿意?”
闻言,司徒灏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炎臻,他竟然也在打那份藏宝图的主意?不过转念就想明白了,新皇登基根基不稳,要用银子的地方太多,估计这会儿正为银子犯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