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绿萼没死的消息让林如悦心情大好,她还是很欣赏那个聪明的女子的,只是
皇宫那地方,她真心不想再去了,有心理阴影了啊,当即摇头道:“知道她好就
行了,宫里规矩太多,我还是不去了。”
“没错,那地方见人就下跪,规矩一大堆,咱不去!”司徒灏当即附和,还不忘
挑衅地看了炎臻一眼,想拐她娘子进宫?没门儿!
炎臻从腰上取下当日林如悦交还给他的玉佩,递给她,笑着道:“以后你若是要
进宫便拿着这块玉佩,无人敢拦你,亦无人敢要你下跪。”
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啊,林如悦哪里肯接?当即婉拒,但炎臻却不肯收回,神色黯
然道:“悦儿,是不是我做了皇帝便不再是你朋友了?连朋友之间的友情馈赠都
不愿收下吗?”
友情馈赠个屁!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司徒灏在心里暗骂这大尾
巴狼,刚要出声,林如悦却心软了,将玉佩收了下来,看着炎臻,道:“既是这
样,那我就收下了,谢谢。”
司徒灏气得脸都黑了,但被林如悦一瞪,什么脾气都没了,只是哀怨地看着她,
就差身后没多长根尾巴配合着摇一摇了,整个一忠犬。
第一百二十七回 皇帝就是不一样
炎臻见她收下,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微笑,完全无视一旁醋意滔天的司徒灏,对她说道:“悦儿,对于林庸一家,你有什么想法?”
林如悦的秀眉顿时蹙起,她差点都忘了这茬了,现在炎瑾倒台,作为他忠实走狗的林庸已经没了倚仗,只能等死。
自古以来,每个新君上位,都会将忠于前任的大臣一一诛杀,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炎臻就算再面如谪仙,可到底不是仙,已经成为一国之君的他自然不会留下林庸。
现在炎臻问她这个问题,估计是怕她不忍吧。
只不过她
可不是原本那个林如悦,对这家人没有半点感情存在,那对无良夫妻跟那个蛇蝎妹妹死便死吧,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忍?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笔账要跟林夏氏母女算算。
“他们人现在何处?”林如悦问道。
炎臻答道:“相府已被抄家,林庸及其家眷全数被押入天牢等候处置。”
林如悦突然扑哧一声笑了,打趣道:“说起来我也是林庸的家眷,要不要把我也扔进天牢等候处置啊?”
炎臻还没开口,司徒灏先急了,喝斥道:“胡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已经是司徒府的人,跟那个林府没有半点关系,谁敢抓你先问过我!”说着,还不忘威胁地看了炎臻一眼。
炎臻失笑摇头道:“我怎么也不可能伤害悦儿的,放心,为免麻烦,已经把你的名字从林氏族谱里摘除了,从此林府没有你这个人,他们的任何事都与你无关。”
司徒灏难得的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就该这样,那破地方本来就跟他娘子没有半文钱关系,那些人是死是活关林如悦什么事?
林如悦对着炎臻露出一个满含感激的微笑,这份情谊她真的不知道拿什么回报,只能默默祈求上天,让炎臻能早日遇到他的真命天女,得到属于自己真正的幸福。
“我想见见林夏氏和林如蕊,可以吗?”看向炎臻,她征询道。
炎臻二话不说便点头应下,司徒灏却皱眉不解的看着她,问道:“如儿,见她们干嘛?想收拾她们的话我让凌雷凌雨去便是,别脏了你的手。”
林如悦冲他笑笑,解释道:“我要弄清楚姨娘的真正死因,知道内情的人只有林夏氏,至于林如蕊,她三番两次对我下杀手,我总得讨点利息回来。”
司徒灏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为夫陪你一道去,万一那两个女人发起疯来,有我在也稳妥点。”
炎臻道:“天牢不是普通地方,就算她们发疯也伤不到悦儿,有那么多人守着呢。”
“说句实话,皇宫的防备也就那样,你忘了我曾两探皇宫都无事而返吗?”司徒灏摆明了瞧不起那些狱卒和守卫的能力。
炎臻苦笑摇头,你当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有那么高深莫测的武功,可以把戒备森严的皇宫当自家后花园溜达的?
“去天牢一事不急,在这之前,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处理。”
司徒灏和林如悦同时诧异地看着炎臻,异口同声道:“何事?”
炎臻抬眸淡淡地扫了司徒灏一眼,道:“你摘星阁阁主的身份还是保密为好,但你那病秧子的身份可以解除了吧?总不能总让别人在背地里议论悦儿早晚要守活寡,这样的话你听得,我可听不得。”
林如悦没有说话,只是询问的望着司徒灏,她知道他之所以装成病秧子的模样是为了迷惑别人,但究竟要迷惑谁,她就不得而知了,也没有问过,现在炎臻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能说毫无道理,但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他的决定,反正她已经习惯了自家相公一见着外人就晕厥的高超演技了。
司徒灏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算炎臻不说,他也准备伪造个名医出来,然后散布他病愈的消息,反正已经没打算做皇帝了,现在的皇帝也换了人,炎臻不是炎瑾,不会对那藏宝图感兴趣,也就没了继续伪装的必要。
只是自己的身份太尴尬了,万一哪天被炎臻给查出来,他是会无视还是跟其余的炎氏族人一样,要对前朝的皇嗣斩草除根呢?毕竟他已经不再是皇医八王爷,而是当今天子了,想法亦会不同。
没有哪个皇帝能放任前朝皇嗣舒坦的活着,何况自己手里还握有藏有前朝秘宝的藏宝图,这个威胁对于皇帝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他这厢愁眉不展,那厢的炎臻却以为他不愿,当即微带愤怒地看着他,语气也重了几分,“你就宁愿看着悦儿被人戳脊梁骨吗?”
“不是。”司徒灏立刻摇头,眼里闪过一抹挣扎,“我之所以一直扮作病弱,是因为司徒府有个宿敌存在,怕万一被他发现了遭来不测。”
这话半真半假,炎氏的确是纪氏的敌人,连纪氏的江山都抢了,只不过他没说得那么明白罢了。
炎臻蹙眉,带着疑惑看了司徒灏几眼,确认他的话不似作假,开口道:“司徒府的宿敌是何人?要不要我帮忙?”
司徒灏摇头婉拒道:“不用,其实都是祖上积下的恩怨,或许到了我这一代已经淡了,待我回府与爹商量下再说吧。”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就算看在悦儿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司徒灏后槽牙又开始发痒了,前半句他听着还有那么一丝丝感动,这个情敌虽然总对自家娘子有企图,但人品还是不错的,就算两人是对手,但也是良友,可听到后半句,那一丝丝感动全没了,剩下的全是对这没安好心的大尾巴狼的鄙夷。
做了皇帝就是不一样,果然脸皮变厚了,连挖墙脚都越来越直接了。
又闲话了几句,眼看时辰也不早,炎臻毕竟是新登基,不
好在宫外呆得太久,遂依依不舍的告辞了。
他一走,司徒灏便一把将林如悦拦腰抱起,林如悦一边反抗一边怒道:“大白天的,你干什么啊?”
“昨儿娘问我她什么时候能抱孙子,为了实现娘的愿望,所以为夫决定以后不管白天黑夜,只要得闲,便努力让娘抱上孙子。”司徒灏不在意她的挣扎,笑得贼兮兮的。
林如悦臊红了一张脸,气得就差没往司徒灏脸上吐口水了。
呸!明明是你受了炎臻的刺激,所以起了色心,还非得拿老夫人来做借口,发指!真是太令人发指了!
第一百二十八回 炎臻严拒欧绍阳
皇宫,宣政殿。
着上龙袍后多了几分威严的炎臻坐在龙案前,蹙眉看着面前的折子,一身官服的欧绍阳恭敬地立于下方。
现在的欧绍阳已经不再是个普通幕僚,而是尚书令,官居正二品,亦算宰相,却是宰相中官位最高的,林庸奋斗了那么多年,还将自己亲生女儿都牺牲了,也不过只是个从二品罢了。
良久后,炎臻放下折子,右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沉默不语。
欧绍阳眼里闪过一抹担忧,上前道:“皇上,可是有何不妥?”
炎臻叹了口气,捡了几份折子递给他,道:“兵部、吏部、工部都在跟朕要银子,户部却说国库空虚,没那么多银子,自先皇登基,四海升平,亦无征战,这些年也没见着天灾,朕就不明白了,户部的银子都去了哪里?”
说着,他冷笑了一声,“还有那位崔尚书,说朕新登基,应该减赋三年,大赦天下,朕的六哥在位也不过三年多,怎么没见他递过折子让炎瑾减赋?这是在欺朕新皇登基,根基不稳呢?”
欧绍阳将那些折子草草的看了一遍后,重新放回龙案上,嗤笑道:“他们这是在试探呢,看皇上是个什么性子,以后才好见风使舵。”接着,眉宇间闪过一抹忧虑,“先不管户部到底有没有银子,要治理天下,银子确实不能少,虽然这些年我们也筹集了不少,但只是杯水车薪,万一外敌进犯或是遭遇天灾,银子是个大问题,何况皇上还要对那些有功之臣一一封赏,这可是原先就承诺了他们的。”
炎臻冷笑连连,“都是一群不省心的!”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即便明知他们是群喂不饱的白眼狼,该给的还是得给。”
欧绍阳也知道炎臻很郁闷,忙劝道:“皇上,毕竟你才刚即位,就暂且忍他们一时吧,等到根基稳了,再秋后算账也不迟。”
“帐是一定会跟他们算的,不过现在最麻烦的还是银子。”
“臣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允。”
炎臻眼睛一亮,忙道:“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欧绍阳犹豫了下,方才开口道:“皇上可还记得前朝留下的宝藏?”
炎臻脸色一下就变了,怒斥道:“你是要朕去打司徒府藏宝图的主意?不行!且不说有没有那张藏宝图,便是有,那也是他们的东西,朕要是那么做,与炎瑾又有何分别?何况司徒灏是悦儿的夫君,朕若是动了司徒府,那岂不是连悦儿也一起动了?不行!绝对不行!”
欧绍阳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叹息道:“所以臣才说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允,皇上对林大小姐的情意臣很清楚,但现在皇上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八王爷,而是掌握着整个凤翔王朝的一国之君,此一时,彼一时,皇上总该为了大局考虑才是。”
“朕就算不做这个皇帝,也断不会去动悦儿!这件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炎臻厉声道。
欧绍阳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开始盘算该怎么找银子,司徒府不能动,户部和那些个贪官总可以动吧?他就不信弄不来银子!
司徒府,密室。
“灏儿,爹不想再说什么了,你已经娶妻,是个有担当的男儿了,相信你自己做事懂得分寸,既然你都决定了,就依你的意思办吧,只要日后不后悔便是。”司徒老爷面无表情的说道。
司徒灏脸上划过一抹喜色,跟司徒老爷冷战了这么多天,他终于松口了,忙感激道:“孩儿不会后悔,谢爹的成全。”
司徒老爷什么都没说,只是摆摆手让他离开,待司徒灏走后,他突然冷笑了两声,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第二日,便有一云游的神医登门,说自己可以医治司徒灏的病情,在替他把脉后,神医开了药方,让他每日按时吃药,配合药浴和针灸,最多一月,便可将旧疾去除,以后不会再受病痛之苦,并且也不会短命。
老夫人大喜过望,除了应付的诊金,还多送了神医千两纹银,并且拉着林如悦去西山寺庙拜佛还愿。
消息很快被有心之人传了出来,不出三天,整个皇城都知道了司徒府的嫡子遇到了神医,所以旧疾痊愈,不再是短命的病秧子了。
这下,整个皇城都震惊了,有替女儿上门说媒的,有找神医去自己家看病的,有跑来一辨真假的,总之,司徒府的门都快被人给踏破了。
最后,司徒灏忍无可忍,
直接对外表明自己幸得正妻不离不弃,所以此生绝不另纳妾侍,专宠林如悦一人。老夫人也对外表示,儿媳秀外慧中,她作为婆婆很满意,就随儿子的意,不会为儿子另行纳妾。
林如悦瞬间成了整个皇城女子羡慕的对象,哪个大户人家不是三妻四妾?偏她那么走运,竟然可以得到相公的独宠。当然了,嫉妒的,不服气的也不在少数,只不过林如悦上有婆婆护着,下有相公宝贝着,即便那些女人再费心机,也没办法接近司徒灏。
司徒府,玉挽阁。
玉可卿呆呆地坐在院子里,眉宇间满是苦楚,再有十天她便要出嫁了,嫁给那位宋公子。
虽然这些日子她都深居简出,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她还是有所耳闻的,一心爱慕的表哥终于痊愈她很开心,但表哥却公开表示只要表嫂一人,就连老夫人都站在他们那边,这让她很难过。
乔思宇慢慢走了过来,看着脸上挂满哀伤的玉可卿,眼里闪过深情和不忍。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会找时间过来看看她,尽自己的能力关心她,却再也无法在她脸上看到笑容,这样的玉可卿让他一颗心都痛了。
“表小姐。”压下情愫,露出一抹微笑,他走了过去。
正在沉思中的玉可卿见着他,忙起身行礼道:“见过乔公子,不知乔公子找卿儿有何事?”
这句话让乔思宇心里很不舒服,难道非要有事才能来见她吗?他每次过来,玉可卿都会说同样的话,而且那明显疏离的语气和举止,让他很是挫败。
他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了,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呢?难道非要让他挑明吗?
按捺住心里的烦闷,乔思宇说道:“表小姐,你真的甘心嫁去宋府吗?”
玉可卿浑身一震,接着露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黯然道:“不甘心又能怎样?婚期已经定下,不嫁也得嫁。”
“我可以帮你!”乔思宇急道。
玉可卿摇摇头,淡淡地说道:“你帮不了我,能帮我的人却不会帮我。”
“我可以!”乔思宇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抓起她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和讶异,压低了声音道:“相信我,我可以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玉可卿闻言停止了挣扎,愣愣地望着他。
第一百二十九回 天牢探访恶母女
这里是天牢,如无必要,相信谁都不想来这里。
阴森,诡异,空气里还能闻到阵阵血腥气,耳边听到的,不是犯人那凄厉的喊冤声,便是某个重犯被施刑,那皮鞭发出让人心颤的“啪啪”声,和受刑者无助的哀鸣声。
司徒灏陪着林如悦一同走了进去,随行的还有炎臻特意派来的一个官员。
应该是炎臻跟官员说了什么,所以他对着两人的态度带着讨好和谄媚,但在面对那些狱卒时,为官的架势便全开,打着官腔让狱卒领路去往林夏氏和林如蕊被关押的地方。
狱卒哪敢怠慢,虽然对林如悦和司徒灏的身份有些疑惑,但在官员出示了皇上手令后,吓得一个劲地作揖,直到来到牢房前,身子都是缩着的,连头都不敢抬。
关在牢房里,一身囚服,憔悴到林如悦几乎都认不出的林如蕊,一看见她便猛地扑过来,一手抓着牢门,一手拼命地试图抓住她,口中怒吼道:“贱人!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虽然两人相距甚远,她根本就不可能碰到林如悦,但气愤的司徒灏还是连忙将娘子护到身后,犀利地双眼直指向她,浑身弥漫着浓浓的杀意。
官员被吓到了,这两尊可是大神,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炎臻不得扒了他的皮?忙对狱卒道:“还愣着干嘛?给本官好好的收拾下这个刁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