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尾巴狼还在试探他呢?司徒灏心内冷笑,双手抱胸道:“不用王爷费心,安心炼丹便是。”
炎臻不在意的笑笑,接着笑容敛起,眼神变得极为专注,动作优雅却干净利落的开始做事。
正好两个时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一枚雪白如玉般的药丸便出现在了早已准备好的玉碗里。
看着那枚药丸,炎臻和司徒灏眼里同时闪过一抹激动。
太好了,林如悦身上的毒终于可以解了!
司徒灏走在前,炎臻手捧玉碗走在后,两人越过屏风来到林如悦躺着的床边,炎臻将玉碗递给司徒灏,然后坐在床边的软凳上,直接拉起林如悦的皓腕便开始把脉。
司徒灏眼神一冷,但他相信炎臻的医术,只得忍下心底的醋意,但看向炎臻的眼神却跟刀子似的。
谁料炎臻的神情突变,惊呼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哪里不对?”司徒灏立时急了,连忙问道。
“悦儿体内除了三月魂,竟然还有两种毒,现在三种毒已经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毒,光凭冰莲之效怕是难以将毒全数拔出!”炎臻眼里闪过怒意,“怎么会这样?上回在公主府我替她诊过脉,根本就没有多出来的两种毒!到底是何人在谋害悦儿?”
炎臻可谓气急了,连“本王”这个自称都不说了。
司徒灏眼里也燃烧着怒焰,那就是说必是回门过后才中毒的,那么下毒的人能动手的地方唯有司徒府!
第七十八回 为策安全暂离府
炎臻压下心底怒气,将冰莲制成的丹药送入林如悦口中,丹药入口即融,化作一阵细流进入她的体内。
“还好我们及时拿到冰莲,否则不出十天悦儿便会毙命,但丹药仅能缓解悦儿体内的毒,不能根除,稍后本王会用针灸将毒发的时间延迟到三个月,三个月内必须帮她解毒,否则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束手无策!”
司徒灏点点头,站在一旁看着炎臻从怀里取出针包,静静地看着他为林如悦施针,虽一言不发,但眉头紧锁,浑身更是弥漫着渗人的寒意。
原本以为今天过后如儿便不用受毒药的折磨,没想到却整出这一出,而且还是两种剧毒!究竟是谁?究竟是谁非要取了她的命?
他在脑海里将司徒府内所有人梳理了一遍,司徒老爷和老夫人是完全可以排除在外的,凌风他们向来衷心,断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那么剩下的只要那几房小妾和府里的下人了,对了,还有玉可卿。
只是表妹向来善良得跟什么似的,就连园子里的花谢掉都要面露惋惜,杀人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就算不满老夫人要将她许配宋家,心中有怨气,那也该冲他这个不懂珍惜美人恩的罪魁祸首而来,不会波及到无辜的林如悦的。
小妾里柳絮应该可以排除,她向来深居浅出,而且心心念念之人是凌风,与林如悦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没理由对她下毒。
那么这么推算下来,可能动手的人便是穆念儿、兰心妍、阮紫萱或者府里能够接近林如悦的下人了。
听风阁他一直安排了人看着,外人溜进来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有,只是相对来说,那些个伺候林如悦的丫鬟婆子嫌疑更大。
到底幕后之人是谁?这两种毒又是怎么逃过凌雨他们的法眼下到林如悦身上的?究竟只是那几个小妾纯粹为了争风吃醋下的手?还有背后有其他人指示?甚至于这个人的目的不止是为了害死林如悦,还有其他深意?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很复杂,越想越想不出个头绪来,但基本已经将可能下毒的对象名单锁定,待回府便安排人一一查证。
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对林如悦动手,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半个时辰后,炎臻终于施针完毕,小心翼翼地将银针从林如悦身上的穴道那拔出,放回针包后,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来不及擦去额上渗出的薄汗,起身面朝司徒灏,严肃地说道:“最好暂时不要让悦儿回司徒府,一天没抓到真凶,她的处境便不安全。”
聪明如他,自然也猜出下毒之人是司徒府内之人。
司徒灏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不论怎么说,都是他的大意才造成这样的事情,虽然炎臻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他却觉得自己被指责了。
“本尊自然会为如儿安排一处安全所在。”他也不敢在没揪出真凶前让林如悦呆在司徒府,万一再出什么事那就麻烦了。
“阁主办事本王自然是信得过的,只不过因为暂时还未能查清悦儿身上这种毒的毒性,所以本王少不得要多去打扰,好尽快找到解毒的法子。”
司徒灏气得牙痒痒的,这个大尾巴狼还想经常打扰?解毒是假,趁机亲近佳人才是真的吧?但炎臻的医术摆在那里,加上他绝无害林如悦之心,让他解毒总比再找个人强,何况天下间又有几人的医术超得过他?
“本尊替如儿谢过王爷。”输人不输阵,就算他不能暴露自己身份,但也要先把主权宣誓了。
炎臻轻勾唇角,笑得玩味,“阁主并非悦儿的夫婿,何来替她道谢?这话应该司徒府的那位公子来说才是吧?”
这下司徒灏已经可以肯定炎臻怀疑自己身份了,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将摘星阁的阁主跟那位病罐子少爷联系到一起的,但既然对方起了疑心,自己唯有小心应付。
“听说皇上有意为王爷指婚,本尊还没恭喜王爷,算起来以后少不得称王爷一声妹夫。”
炎臻面上的笑容一滞,这位阁主的嘴还真是有够毒的,不但拐弯抹角说他即将娶妻没有资格再接近林如悦,还变相的占他便宜。
妹夫,妹夫个鬼!风姿绰约的八王爷此刻真的很想飙脏话。
“圣旨未下,一切还言之过早,何况本王已心有所属,此生只要一人便好。”说着,他将视线投向依然睡着的林如悦身上,星眸里满是遮掩不住的深情与不悔。
这下轮到司徒灏想飙脏话了,当他死了吗?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对他明媒正娶的娘子表白,再不收起你那猥琐的眼神,本尊定要灭了你啊啊啊!
可惜炎臻根本不给他发作的机会,将人皮面具又戴回脸上,瞬间便恢复了欧绍阳的模样,从腰间将别着的折扇拿在右手,潇洒一打,扇着扇子,笑眯眯地说道:“本王便先告辞了,待阁主寻好安全之处,再派人知会本王一声即可。”
说完,便摇着扇子,模仿着欧绍阳那放荡不羁的样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司徒灏看着他背影的眼神几乎能喷出火来,看这无赖得瑟的样子,这才是那大尾巴狼的真面目啊!什么谪仙,什么风度翩翩,那都是假象啊假象!真该让林如悦亲眼看看,绝不能被他的假面具骗了去!
做了两个深呼吸,压下心底翻腾的醋意和怒意,他坐到了床边,轻轻地将林如悦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目光柔情中更显坚定,低喃道:“如儿,你放心,为夫一定会查出幕后之人,帮你解毒!”
第二日,老夫人便将众小妾和府里下人叫到怡鸿阁,说林如悦身子不适,须去别院静养,让众人都安守本分,不要过去打扰少夫人养病。
众人一一点头称是。
待回到玉挽阁,玉可卿颇为担心地说道:“怎么好端端的表嫂会病了呢?”
翠竹眼神闪了闪,笑着答道:“小姐勿要担心,可能是天儿太过燥热,老夫人不也说没什么大事吗?只需休息一段时间便好。”
“没事便好,只可惜不能去看望一下,我始终有些放不下心,表哥也一定很担心吧?”提起司徒灏,玉可卿的眼神变得哀怨迷离,轻轻地叹了口气。
翠竹安抚了她几句,伺候她躺下休息后,走到院子里,望着听风阁的方向,眼里划过一抹狠色。
第七十九回 心妍夜会司徒灏(上)
皇城城郊,摘星阁名下某别院。
“真的有办法帮我解毒?不是根本就拿不到解药吗?”林如悦疑惑地看着司徒灏。
她并不知道自己
体内的毒已经产生变异,也不知道当天在拜月楼发生的事情,只当自己犯困睡了一觉,没想到一直睡到晚膳时才醒,醒来司徒灏便跟她说已经有了解毒的法子,但因为解毒过程颇为复杂,所以不方便在府内进行。
在让凌雨给她身上做了些手脚,又联合朱大夫演了场戏后,全府都知道了少夫人身子突然不适,必须去郊外别院静养一段时日。
一到别院才坐下,她就抓着以送她为幌子跟来的司徒灏,一连串问了一大堆问题。
司徒灏肯定地点点头,“前两日我跟八王爷联手进了趟皇宫,将冰莲盗了出来,只是尚缺一副药引,所以还不能彻底地帮你解毒,不过已经将你身上的毒性控制住,只要在三个月内制出解药,你便平安无事了。”
“什么?你们俩竟然进了皇宫偷东西?”林如悦吓得一下就站了起来,那可是皇宫啊,你当是走城门呢?这也太危险了吧!
司徒灏连忙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让她重新坐下,避重就轻道:“八王爷很熟悉皇宫地形,加上为夫武功高强,区区皇宫还不在话下。”
林如悦原本还担心得要命,一听到他那臭显摆的语气,顿时丢了一个白眼过去,这男人太臭屁了,担心他真是白白浪费自己同情心。
“你什么时候跟王爷关系那么好了?”这两人以前不是一见面就跟仇人一样吗?怎么竟然会合作?难道炎臻已经知道司徒灏的真实身份了?
似看出她心中所想,司徒灏解释道:“合作是他提出的,毕竟我另一个身份还是有些作用的,不过他并不知道我真实身份,所以这段日子我在这里都会以摘星阁阁主的面目示人,而司徒少爷则因为发妻生病担忧过度,导致病情加重,不得不在府里修养。”
“你意思是王爷也会来这里?”林如悦敏感的察觉到他话里流露出的信息,既然这里是很安全的地方,为什么不用本来面目呢?原因只会有一个,就是会有外人来,而她来别院的目的便是为了解毒,那么来的人只可能是皇医炎臻。
想到炎臻,她不由蹙起娥眉,哪怕再傻再逃避,此刻她也能明白炎臻的心思了,若不是对她有情,堂堂八王爷怎么可能冒那么大的风险闯皇宫?只是她已经决定给司徒灏一个机会了,所以炎臻越是为她付出她就越是内疚,没办法回报这份深情,见面岂不是会很尴尬?
她那纠结的表情落在司徒灏的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一听到炎臻要来脸色就变了,这是不是说明她根本就不想看见炎臻?顿时心情蓦地大好,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炎臻你这个大尾巴狼,你白白浪费一番心计,看到没?如儿她根本就不待见你!你还是安心娶你的林如蕊去吧!
心情一好,说话的语气便温柔地几乎能将人溺毙,“如儿,你先好好休息下,我回府一趟,明儿再过来陪你。”
林如悦没想那么多,以为他是怕府里人察觉到他不在会惹出麻烦,乖乖地点点头,然后便带着锦瑟她们去别院里乱逛了,毕竟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先熟悉熟悉地形。
凌雷、凌雨和凌云被留下保护她,司徒灏带着凌风离开了别院。
入夜,司徒府,听风阁。
司徒灏倚在床榻上,一边看着窗外皎洁的明月,一边担心着林如悦,忽听凌风推门进来禀告道:“主子,兰姨娘求见。”
兰心研?她跑来作甚?虽然他还没查到下毒的人是谁,但兰心研也是怀疑对象之一,这林如悦刚离开府里,便跑来找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让她去书房等着。”司徒灏慢慢起身,浑身气息一变,原本高大挺直的身躯立即变得有些萎靡不振,面色也渐渐变得苍白,犀利深邃的眸子变成带着病态的浑浊。
书房内。
兰心研坐在书案前的软凳上,端着茶杯,优雅地用杯盖扫着茶水面上浮着的茶叶,足足扫了好几下,才慢慢地抿了一口,接着赞道:“茶牙尖细如条,色泽绿中带黄,饮之甘爽清香,爷,这茶应该是上好的雀舌吧?”
司徒灏眼神闪了闪,面色却纹丝不变,轻轻咳嗽了两声,有些虚弱地说道:“你若喜欢,待会拿些回去便是,爷左右不会缺你一点茶喝,咳咳……”
兰心研放下茶杯,有些关心地问道:“爷的身子前些日子不是说好些了吗?怎么今儿婢妾看着似乎又严重了?”
“没事儿,可能是这两天过于闷热,咳咳……”话没说完,司徒灏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连忙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待到气息平稳一点,才看向兰心研,“你今儿突然来找爷,所为何事?”
虽然司徒灏从没跟这几个妻妾发生过身体接触,但一直在她们面前都是温文尔雅没脾气的模样,但凡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哪怕后来林如悦嫁进来,他依然没有在物质上亏待过这几个女人,只是基本上不怎么见她们了。
兰心研掩唇一笑,娇嗔道:“婢妾不就是想爷了吗?爷也不来看我们,婢妾只好厚着脸皮上门了。”
司徒灏根本没把她的话当真,但面上还是浮现一丝歉意,道:“说起来,
这些年的确亏欠你们良多,爷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趁着你们还年轻,也没圆房,若想离开就说,爷自会放你们走,免得耽误了你们。”
兰心研面上挂着的笑容僵了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音道:“如果这是你真实的想法,我劝你再好好考虑下,莫要因一时冲动坏了多年的苦心经营。”
司徒灏心内一凛,脸上却挂着无辜地表情,疑惑道:“心妍你何出此言?”
兰心研嗤笑了一声,“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话,我懒得再演戏了,所以……”她眼神犀利地看着司徒灏,全无以前那娇媚的模样,“你也不用再在我面前装了。”
司徒灏静静地看着她,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伸手拍了两下巴掌,守在外面的凌风立即走了进来,无视兰心研,躬身道:“主子。”
“安排人把四周的苍蝇赶走,我跟兰姨娘有要事商谈。”司徒灏此时已经不再伪装,望着兰心研的眼神满是锐利,兰心研却不闪不避,反倒附增一个灿烂的微笑。
“是。”凌风没有多问,直接领命离开。
第八十回 心妍夜会司徒灏(下)
待到凌风再度进来禀告一切都已办好,已经是一炷香以后。
司徒灏挥手让他下去,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嘴角扯出一抹略带讥诮地笑意,寒声道:“没想到一直以来倒是小看了你。”
兰心研毫不在意他话里的冷意,笑着回敬道:“彼此彼此,你不也藏得很深吗?”
“既然藏了这么久,为何今天却要拆穿呢?不怕我杀了你灭口吗?”随着话音落下,司徒灏浑身弥漫着一阵杀意,直冲兰心研方向。
兰心研虽没有被杀意吓退,但秀眉微不可见的蹙了蹙,身子更是不自觉的靠后了一点,可见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从这番动作看来,她必定身怀武功,而且不弱,否则不可能扛得住。
司徒灏望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奇怪我怎么没被你身上的气势压倒吗?”兰心研似猜出他的想法,唇角微勾,“看了这样东西你就会明白了。”
说完,她从袖袋里掏出一面令牌抛到司徒灏面前的书案上。
司徒灏低头一看,眸色顿时一沉,竟然是皇宫暗卫的专属腰牌!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是炎瑾的手下!
“我其实不是兰心研,真正的兰心研早就被灭了口,因为我恰好跟她长得有几分相似,便顶了她的身份混进府里,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拿到那张前朝留下的藏宝图。”兰心研语气很轻松,完全没有探子身份被揭穿的尴尬和害怕。
司徒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因为他知道她后面一定还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兰心研继续说道:“虽然这几年我断断续续传了些消息出去,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不能怪我,我也是为了保命身不由己。原本我是想让你迷上我继而打听到藏宝图的消息,可惜尽管本姑娘如花似玉,你却是个不懂风情的,嫁给你那么久,却连手都不曾碰过,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说着,兰心研还用锦帕擦了擦眼角,做出一副心碎难过的模样。
司徒灏的眉头止不住的抽搐了两下,姑娘你确定你是皇上派来的暗卫,而不是天桥那说书的吗?
“打从林如悦进门,我就看出她跟我一样中了三月魂,没办法,对这毒药我实在太熟悉了。知道她中了什么毒,便猜出她跟我目的必然一致,于是便一直看她怎么出手,谁知道竟然被我发现你对她动了情,而且也让我发现了你隐藏的另一面。”
司徒灏的双眸立刻危险地眯了起来,兰心研连忙摆手道:“先别急着吓唬我,我没打算把这事儿捅出去,今儿我把话摊开,只有一个目的。”
“说!”司徒灏的语气冷冽,冷冷地看着她。
“你是肯定舍不得她死的,那么便一定会想办法替她解毒,前两日皇宫出了事,想必便是你动手盗取那株唯一能解毒的千年冰莲所致,我要求不高,顺便也替我把毒解了,然后帮我换个身份离开这里,想必你也不希望留个皇家暗卫在身边的。”
“皇室暗卫向来都是死士,我如何能相信你说的话?”
“你怀疑我是应该的,但我今日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其他的暗卫或许真的是死士,但我不是,我的命就该属于我自己!”兰心研突然笑了,但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心酸和苍凉,还有一些不愿认命的倔强。
司徒灏陷入沉思,炼制解毒丹只需要三片冰莲花瓣,他手头上的确还有剩下的,但他为什么要拿出来救兰心研呢?即便她已经挑明了身份,但无法掩盖她身为皇上的暗卫在府里隐藏了几年的事实,何况她自己也承认这些年传了些消息出去,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泄露什么不该泄露的事情呢?
背叛已经造成,不论原因怎样,不论她现在抱着何种目的,这个人都不能留!
似看出司徒灏对她起了杀机,兰心研捋了捋头发,笑眯眯地说道:“林如悦去别院怕不是因为身子不适,而是遭人算计了
吧?幕后之人你可查出来了?”
司徒灏眼神一冷,沉声道:“莫非是你下的手?”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绝对留不得!
“很可惜,不是我。”兰心研状若无奈地耸耸肩,“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线索,一来可以揪出谋害你爱的女人的凶手,二来可以拔除皇上安在你身边的钉子,唯一需要付出的不过一颗解药,这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
司徒灏没有说话,眼神晦涩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兰心研不免有些心急,她今日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来的,如果不成功,那只有死路一条,当下忙道:“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不妨这样,我帮你找出幕后真凶,事成之后你帮我解毒,然后消除我全部记忆再将我送走,这样可好?”
“原本我就打算解散后院,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会将你送走。”
“那不一样,只要我身上的毒没有解,暗卫的身份就无法抹去,我不愿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我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司徒灏默默地看着她,试图从她面部表情看出她究竟说的是真是假,但看了半天,却完全找不到一丝做戏的成分。
“你说的这些不足以让我相信你。”话音刚落,便看到兰心研满是灰败的神情,司徒灏话锋蓦地一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