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紫心倒也不计较徐敏敏的失礼,反倒有些失笑:“徐敏敏,你确定你以这种如钻地鼠一般的形状来和我叫板,会很有气势么?”
“小山包”静止了一小会儿,霍然地,徐敏敏就把被窝掀开,露出憋出一丝红晕的脸,怒视杨紫心:“我怎么样都很有气势!”
“噗!”杨紫心顿时就笑出了声,原来拔掉了爪牙的徐敏敏,竟有些意外的可爱。
徐敏敏直觉自己被嘲笑了,瞥一眼欧阳东远,见他也嘴角含笑,更是有些羞愤,抓起枕头下意识想去砸杨紫心。可欧阳东远那处立刻由暖转寒,让徐敏敏又忿忿然将手收回,把枕头砸到床脚去了。
杨紫心自然知道徐敏敏是顾及欧阳东远,不但没有嫉妒,而且还因为确信有欧阳东远压阵,徐敏敏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就变得更无提防了。
抬手把枕头捡回来,杨紫心把它重新放到徐敏敏床头,徐敏敏立刻嫌弃地避开了一些。
“你这不是挺生龙活虎的么?”杨紫心漫不经心,“原本听说你不肯治病,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可现在看来,啧啧……”
“你啧什么!”徐敏敏被杨紫心若有似无的轻视激怒,“我治不治病关你什么事,我把你害得那么惨,你才是最恨不得我死的人吧!”
杨紫心站直了,居高临下看着徐敏敏,并不顾她越听自己的话,就气得脸色越发白,直言不讳地说道:“徐敏敏,我不希望你死,也不希望你活,因为我对你就没有期待。过来也只是想看垂死的人是什么模样,结果看到的只是一个想以寻死求关注的可怜虫。”
这话,杨紫心说得风轻云淡,可听在徐敏敏耳朵里,却犹如惊雷,炸得她气血都翻涌起来:“你!你这个人……”
“我怎
么样?总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没有故作矫情以求生求死,哪怕我差点被你整死的时候。”杨紫心打定了注意要彻底训醒徐敏敏,口气一点没有缓和,反而愈发严厉。
欧阳东远心中有酸楚的情绪慢慢散开,其实,至今为止,他想起杨紫心那日的惨状,都有些意气难平,可杨紫心却已经能够淡然拿出来作为点醒伤害者的例子。
这种以德报怨的胸襟,已是世间少有!
欧阳东远看向杨紫心的目光越发柔和,为自己能够得到杨紫心而心动不已。
而作为被训斥的对象,徐敏敏抖动嘴唇,想到之前种种,也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明明是一肚子窝火,可徐敏敏又不由生出几分心悦诚服。
正在纠结处,提着扫帚撮箕在外面站了半天的花想容转转眼珠,便扬声走了进来:“这扫地的家伙还藏那么隐蔽,害我好一番找,你们让让,我把碎碗扫出去,免得伤了脚。”
因为花想容这一打岔,屋内的气氛又松弛下来,花想容边俯身去扫地,边冲杨紫心递了个赞赏的眼神,这是夸她训徐敏敏训得好。
要说,平日里徐子冲哪里敢和徐敏敏说重话,徐敏敏这骄纵的性子有一半也是惯出来的,就是欠人教训!
而杨紫心也回以同样的眼神,夸奖花想容打岔打得好,有些话就是点到即止最好,剩下的得靠人自己去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