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张月佩明明是打着给自己探病的幌子来的,怎么这会儿刚一进门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挑剔起来?
“张小姐,我这院子自然比不得户部尚大人的院落了。”杨紫心说话间到底还带着几分客气。
然而户部本就是个清水衙门,哪怕张月佩的父亲是尚大人,和其他几部的尚相比,也不过是个差了大半截的穷官。此时杨紫心客套的一句话,听在原本就很是不情愿来的张月佩耳朵里,立刻就变成了讽刺挑衅!
原来当今圣上正在官员职位上做一些调整,杨德海作为辅佐的丞相,这几日自然是天天跟着圣上在御房里商议。而张月佩的父亲早就想要往别的部门调一调,这会儿打听到杨紫心这个杨府嫡女身染风寒,马上就脑子灵光的叫了自己的女儿去杨家套近乎。
张月佩原先就是和昌平公主交好的,两人共同仰慕的青云公子又因为杨紫心,对她们不屑一顾,让她们很是嫉妒杨紫心。
再有上次才子文会张月佩又和杨紫心有摩擦,宴会上杨紫心、杨紫月以及张月佩三人比试,最后虽然是张月佩拔得头筹,但之后人们却都说是杨紫心将头筹让给了张月佩!这对张月佩这样自恃傲骨的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两项加之,张月佩越发暗地里恨着杨紫心,可今天张月佩的父亲,却说让她去给杨紫心探病,并借此讨好于杨紫心!
张月佩怎么能不恨!
因此杨紫心一句无心之言,张月佩就已经怒火中烧了。
“杨紫心,你就得意吧,不过是个风寒,就闹得满城风雨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张月佩变脸就傲娇地从凳子上起身,指着杨紫心剜了一眼。
冬梅在边上看着就觉得情况不对了,立马就上前生气道:“这位张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你要不是来探病的,赶快走了才好!”
这话可就更是触到了张月佩的玻璃心,只见她涨红了脸,柳眉倒竖地
骂道:“你算是什么东西,区区一个下贱的婢女,居然也敢对本小姐指手画脚了?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出什么样的狗!”
杨紫心本来就不舒服,脑袋嗡嗡地发着疼,这下听了张月佩的话也恼了,骂她可以,骂自己的人就不行了!
“张月佩,你要发疯滚回你们尚府发疯去!在我这里乱吠什么?”杨紫心从上坐起身,眼神却丝毫不见软绵地朝张月佩瞪回去。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巴巴地赶早跑别人家里来找骂!
张月佩叉着腰冷笑一声:“你还真以为自己了不得,要不是你父亲掌了一点权,谁会把你这不受的看在眼里?我父亲是不知道你在杨府里落魄的情况,否则谁会来探你的病!”
杨紫心闻言也明白了,看来是杨德海又得了皇上派下来的新差事,正好挠到了户部尚的痒,所以才会派自己的女儿前来探病。
只是这户部尚没想到,自己在杨德海面前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更没想到自己和张月佩压根就不对付,哪怕自己能在杨德海面前说一句,也只会是提户部尚的坏话了!
杨紫心当下就冷冷反击:“张月佩,好歹我父亲还能掌权到让你父亲来巴结讨好,你说是不是?”
被杨紫心直戳痛处,张月佩怒极反笑,自从把杨紫心当成敌人,她也没少打听杨紫心的事,这会儿也没留口德,张嘴就道:“果然是个娘亲死得早的,教养也没教好,当着客人的面就诋毁客人的父上大人,真是杨府教出来的好规矩!”
竟是一点没觉得自己在主人家里叫嚣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