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今天在才子文会上发生的事情真的与月儿无关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一闹,到最后这盆脏水无缘无故倒泼到月儿身上来了!”廖氏说着还装模作样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月儿本来是多么前途无量的,又是‘京城第一美人’,这次又拿了琴场的第一,就是堂堂正正嫁给未来的太子当正妃也未尝不可,但如今……恐怕明日里全京城都要知道月儿名节被坏的事了。”
廖氏越说越悲戚,转身揽住杨紫月此时格外娇弱不堪的身子:“我苦命的孩子,都怪我这个做娘的没能护你周全……”
此时廖氏倒也学聪明了,丝毫没往杨紫心身上扯,只拿杨紫月说事,将她的好、她的苦、她的怨都一点点掰饬给老太君听。最后还不忘说到重点——这事该怎么解决。
而今天晚上一直装可怜,主要任务就是哭泣的杨紫月也悲悲切切地开口道:“姨娘,我真是不想活了,遭受这样的冤屈,为何不让我去死?”
杨德海看见自己二女儿那娇艳若花的脸上露出这样绝望的表情,感觉自己也是心如刀割,转身就冲杨紫心吼:“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杨紫心被杨紫琪和杨景昊搀扶着,也不说话,就倔强地在那站着。反正现在杨老太君来了,随便这帮人怎么叫嚣,最后拍板的人都是杨老太君,这老太太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此刻多说多做只会让她愈发反感,倒不如把节气亮出来挺直腰杆。
杨老太君看够了廖氏和杨紫月作秀,又见杨紫心明明受了委屈还不卑不亢站在那里,心下就点了点头,掀起眼皮看向杨德海:“怎么我听说,三皇子手上那小衣清清楚楚秀的‘月’字。而且三皇子明明白白说了,他是喜欢月儿,这才借故找心儿麻烦。依我看,这事情说来我们这做长辈的也有错处。”
杨老太君一双浑浊的老眼却把杨德海看得满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他知道老太太是在警告自己看好自己的孩子,不说这
杨紫月的私物是怎么流出去的,就说内斗这种事情都被人拿来当把柄利用,就已经很打杨府的脸了!
“是孩儿管教无方。”杨德海敛眉顺目,更是不敢再提教训杨紫心的事情了。
廖氏等人知道这次有杨老太君力保杨紫心,他们整杨紫心的计划成功是希望渺茫了。
杨紫月藏在袖子里的手几乎要把自己的肉扣烂,这才能勉强忍住想扑上去手撕杨紫心的暴虐之心。
主事之道在于平衡,杨老太君仿佛感应到杨紫月的不甘,转头过去安抚:“月儿,平日里祖母也是心疼你的,今儿个你也受了不少委屈。但你和祖母说实话,那小衣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紫月自然是竭力撇清自己:“月儿不知道啊,祖母!那肯定是哪一个见不得杨府好的贼人,偷偷偷了我和大弟弟的东西塞了给三皇子,又编了一番瞎话出来,哄得三皇子相信了,这才……”
“你说是贼人,那昊儿的短笛被偷倒是说得过去。”杨老太君仔细问过马夫,基本事情的情况她都是知道的,开始抽丝剥茧,“可是你的小衣,那贼人又从何处寻得?”
杨紫月有些发虚:“许是……许是我席间不小心打翻了酒,这才在院子里换过一身衣物,走后被那贼人趁了空挡偷去了吧。”
“对啊,二妹妹换完衣服不是还回去那屋里找过耳坠子么?就没有注意到什么行迹可疑的人在周围?”杨紫心冷不丁补了一句,把此时惊弓之鸟的杨紫月吓得浑身一僵。
“我、我没看见,寻了耳坠子我就赶紧回宴席上了。再说后院里休息的人也不少,哪里看得出什么……”杨紫月生怕大家往自己身上想,硬着头皮瞎扯。
杨老太君若有所思,今日这才子文会人来人往,任谁都有机会到休息的院子里走一遭,想抓到那贼人倒确实难,却又故意问:“那你们觉得,谁有可能是这个‘见不得杨府好的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