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外套都未来得及拿,惊慌失措的逃出那所大楼,在路上飞驰着,不知闯过了多少个红灯,赶到医院的时候,爷爷已经被推到了太平间,母亲在走廊里哭泣着,父亲瞬间老了好多岁,楚璃诗踏着十二寸的高跟鞋在医院的走廊里越来越近的走向那对夫妻!
“爸,爷爷呢~”
啪~
“你干嘛打孩子~”
从小到大,父亲第一次打我,在爷爷走的那一天,那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自己却感受不到,在接到母亲的电话的那一刻,那一秒,爷爷离世的消息,就像一列火车撞向了自己,把灵魂撞离了灵魂,直到那骨灰埋进那无尽的黑暗中,楚璃诗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爷爷,真的走了!
那个,长得花白胡子的老头,那个,一脸皱纹,笑起来像个老顽童的老头,那个,身上总有着一阵淡淡的松脂墨香的老头,那个,抚摸着自己的头一脸慈祥的老头,真的,就不见了,一声不响,一动不动的,躺在那个小木匣里!
爷爷入葬的那一天,天空下起了很大的雨,有人在自己身边劝道:
“不要折磨自己了,爷爷看到会伤心的!”
楚璃诗推开拿着在自己头上的那把伞,任由那雨水肆无忌惮的落在自己身上,以此来折磨自己,减轻没有来得及接听那通电话得负罪感!
葬礼结束后,直到现在,父亲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他怕是还是很自己的吧!
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楚璃诗在去墓地之前,回了一趟爷爷在世时所住的房子,房子里的一切摆设都没有变,定时会有人来打扫灰尘,但这里的一草一木仿佛爷爷还在的样子,在那阳台,有一把擦得发亮的摇椅,摇椅旁边是个小茶几,茶几上摆着一个紫砂壶,一个小茶杯,茶杯旁总会放着一本诗经,时不时地还有当天的报纸,那个不服老的小老头
,就坐在那摇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带着拴着细绳的金丝边的老花镜,泡上一壶明目的药茶,拿着手中的报纸,讲着今天的要闻,遇到感兴趣的,还会叫自己的名字,和自己分享那则消息!
“孙女啊!你过来看看,原来这香椿芽也不能乱吃的!”
上面一则消息写道:香椿芽对患有荨麻疹的人不宜食用!
“哇哦~我好像没有得过荨麻疹,爷爷你有吗?”
“前几天你还做香椿芽拌豆腐,我还吃了不老少呢!”
爷孙俩相视一笑,一切了然于心!
在狭小的房子里,爷爷非要隔出一间房用来做书房,那刷着朱红色油漆的长桌,上面还摆满了笔墨纸砚,最新画的梅兰竹菊还在一旁晾着,那画中的墨早已经干涸良久了,等待着某人为他裱起来,爷爷的卧房很干净整洁,在床头柜里有一本相册,从出生到上学,到毕业,到找工作,楚璃诗每个时间段成长,都被爷爷用相机的记录下来,背面写上日记,某年某月某日,我的乖孙女做了什么事,那漂亮的钢笔字,一笔一划的记录着!
今天的天,下着朦胧的细雨,楚璃诗一身黑色的套装包裹着全身,买了一束花,来到了墓地,远远地看到,有人比他抢先站在爷爷的墓地旁!
那人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兰花,那是一束兰花,名为剑兰,花语的意思:高雅、长寿、康宁!
楚璃诗没有细看那位男子到底长相如何,而是与他并排站着,望着墓碑上慈祥的笑脸:
“爷爷,我来看你了!”
“蝴蝶兰,花语:幸福逐渐到来!”
一个犹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从楚璃诗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