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两清

不过细细想来,安安才一岁半。两人又从没见过,可这孩子就像认得她似的,一个劲的冲她笑,笑的她心里暖洋洋的。这一点倒不像景澜,景澜小时候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安静的很,哪里有安安这样软糯可爱。这么说来,那就是随母性了。

思及此,周瑾似乎能想象到苏茉抱着孩子教他叫奶奶的模样,如此想来心便软了下来。

随即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婚约之事就作罢吧。楚家这方面我去解释,怎么着都是我们对不起人家,还是要给些补偿的好。”

不过周瑾显然理解错了徐景澜的意思,正想着如何弥补呢,却不料被景澜出声阻止。

“不用。”

“什么不用?”周瑾有些不明所以。

徐景澜淡淡扫了母亲一眼,直言道:“我会和千云结婚。”

明白了景澜言中之意,周瑾一愣,也不知是心疼安安,还是心疼苏茉,出口的话竟没了刚才的温和:“胡闹?孩子怎么能跟着后母。”

“千云会是为合格的母亲。”徐景澜声音收紧,神色冷淡,没有半点情绪。

“你” 周瑾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

千云的确是个好姑娘,可这位好姑娘却不是他心上的人,他难道忘了安安未来的母亲,也是他未来的妻子吗!

他的眼神那样凉,没有一丝喜悦,周瑾看在眼里,只感觉心里揪得慌。

怎么着都该在试一试,于是周瑾开口:“就算不为了孩子,你也就真的不再甘心娶”别的女人。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澜打断:“我和那个女人已经两清了。”

两清了。

有了孩子,孩子姓徐,名字是母亲起的。

流着父亲的血,身上是母亲的肉,血肉相连,如何能两清。

周瑾十足十的叹了口气,但终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这两人。

明明是南辕北辙的性子,却偏偏都走了极端。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迷。

只是不知这情薄是否是真的情薄,而这迷局又是否会让这背对而行的两人画圆相遇呢?

周瑾默了默,心中暗道,孩子大了,管不得了。

她默默地的退出了书房,徐景澜依旧静默的站在那里,像是失了魂魄。

悄无声息。

悄无生机。

刘医生沉默的走进卧室,对着坐在床榻边的男人微微点了下头。

看着躺在床上女子,苍白的近乎透明的清秀面庞上是一脸平和安静,没有惊慌,没有忐忑,那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安静。

这种安静,因为了无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