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荣国公道,“欢儿不过是一个小女娃娃,若是要跟我斗还早了几十年呢。”
“只是,她到底是我的外孙女呀。虽然这孩子不如你讨人欢心,但我又怎么忍心真的伤害她。更何况 ”荣国公的神色忽然暗淡,他将目光转向长乐殿,“她母亲临走前特意找我入宫,便是想唤起我对她们母女二人的愧疚之心,从而尽心扶持欢儿。”
“当年你姑姑执意让欢儿当储君,是因为欢儿既是龙家的子嗣又是叶家的血脉,既为正统有可保叶家平安。可是,你姑姑她想错了,欢儿自小就恨透了叶党,若是让她登基为帝必定会造成伏尸百万血流成河的场面。”荣国公苦涩一笑:“以朝中叶党及其族人性命来抵这一份愧疚,这实在太过奢侈了。”
”欢儿自小便畏惧姑姑,长大后更甚。殊不知姑姑是如此爱她。”叶铭风感叹。
荣国公拍了拍叶铭风的肩膀,说道:“皇位和欢儿都交给你了,你要当一个好皇帝也要成为欢儿最值得依靠的人。”
“是。”叶铭风言罢,望向长乐殿内,在心中暗忖道:姑姑,您放心,侄儿会代替您好生照护妹妹的。
当欢儿抬眸可以见到太阳的时候已经是十日之后了,此时已过了先帝的出殡之日和新帝的登基大典。
十日之前莫约丑时时分,一行人闯入皇太女府将她捆绑并带走,囚禁在了一个狭小而又漆黑的小屋内。那行人知道她常年习武,为了预防她逃走便用厚重的铁链双柱其手脚。
欢儿知道那行人是保护陛下的亲军,只受控于皇帝一人,她不明白母亲为何无故将她囚禁,直至十日之后她被带入皇宫亲耳听到苏公公要她跪下接过那封受封她为 “乐安长公主”的诏书时,她才知道这天下已然换了主人。
“滚,都给我滚。”
夏菡殿内,一个身着麻衣的女子夺过苏公公手里的诏书随手扔向门外,正好砸在门外一个刚要踏入殿中的男子身上。
男子身穿龙袍,外罩一件素色麻衣,神色中少了纨绔子弟的不羁反而多了一国之君的威严。
“陛下。”苏公公见了他,对他行了礼,又向跪了一地的宫女黄门使了使眼色,令
他们都退下去。
“你也下去。”叶铭风对苏公公道。
“是。”苏公公缓缓退至殿外合上了门。
“你也给我滚。”待苏公公退下之后,欢儿冷声道。
“欢儿 ”叶铭风走到欢儿面前,只见她扬手“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左脸上。
“滚出去。”欢儿吼着,她再次扬起手正要朝他挥去,却被他一手接住。
“别打了,你的手上有伤。”他柔声道。
欢儿这才发现自己右手手腕上裹着的纱布已被鲜血染透,这伤口是她被囚禁之时带着厚重的镣铐所弄伤的,她的双手双脚均有这样的伤口。
欢儿将手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将手上已经染红的纱布解开又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随后猛不丁的朝着叶铭风的肚子打了一拳。
虽然欢儿十日未曾好生休息,但因她气力本就大于寻常女子,这一拳还是让叶铭风吃痛的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