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进来。”还未等天承开口,叶铭风便说道。
天承十分不悦,“这是我的府邸,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挥我的下人了?”
“你若是不服,可以现在起来咬我呀。”叶铭风朝天承做了一个鬼脸,随后接过萝香端进来的汤药,又让萝香将天承扶起来,自己舀了一勺药,抿了一口再递到天承嘴边道:“不烫口,快趁热喝了。”
天承素来不看病吃药,平日里也没生过什么大病 ,头一次让人为她喝药反倒让她十分难为情。
“我不喝。”天承一撇头,“拿出去。”
“那可不行,快把它喝了,喝完药我给你拿蜜饯子。” 叶铭风以为天承不肯喝药是因为怕苦,遂这样说,殊不知反被天承呛了一口道:“你把我当孩子哄呢,快拿出去。”
言罢,天承又说:“我困了,想睡,你们都出去。”
“是。” 萝香素来不会违背天承的命令,听主子这样说便只好搀扶着她躺下,然后示意一旁的叶铭风,让他和自己一块出去。
“不行,我定要让你喝完这药才出去。”叶铭风努着嘴道:“不喝药你这伤怎么会好呢。”
天承听了他这话,立即用毯子将头蒙住,表示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
叶铭风知道表妹是个死要面子的人,素日里无论是受伤还是生病了也从不会吭一下声,要让她在自己面前喝药,她定会觉得没面子,不肯示弱,遂只好无奈的走出她的房间,然后嘱咐门外的萝香说:“把药拿去温一下,晚一点再端上来给她喝。”
天承一个人在床上躺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直至夜晚才醒过来。自己受了伤,没有政务在身,反倒清闲的有些不习惯,便唤来萝香,让她给自己寻几本书来看。
窗外清风拂过,吹动了窗帘,透过帘子,恍然瞧见一轮弯月。天承倚在榻上正翻阅着书,隐约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打斗之声,便问萝香:“府中何人在打斗?”
萝香道:“还能是谁,自然是汝阴侯了。侯爷在府里遇到了月墨轩的慕主子,说是想与人比试一番,谁知这两人便没完没了的比试了一个时辰。”
“表哥还没有回自己的府里?”天承顿时又惊又气,
便对萝香道:“带我去看看。”
萝香“喏”了一声,便亟亟的去推了轮椅过来又将搀扶着天承坐了上去。
太女府中设有碧莲池,池中有芙蕖纤纤伫立。池中央有碧莲台,台成圆形,西面设有一拱桥链接台与岸。此时芙蕖尚未开放,池中唯见碧叶。这碧莲台为皇太女府中宴请宾客之地,平日除了打扫的奴仆外,鲜有人至,唯独此夜。
碧莲池畔灯火如昼,池中台上南北两侧各站着一名男子,一人持剑,一人持枪,此刻二人额上汗水直下,滴落在地上了无痕迹。
“哟,还挺有两下子。”持□□的男子用手抹去了额头上的汗珠,冷笑着道。
“汝阴侯过谦了,您的功夫不在我之下。”持剑的男子淡淡说道。
“嘿嘿,那是自然。”持枪男子一笑:“再比一局如何?”
“看来是不必了。”持剑的男子望着远处乘坐着轮椅而来的女子,将手中的剑收入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