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所谓的巧合也全部建立在刻意为之上吧?
在赤司看来,他只不过在顺水推舟而已,前些天,早已有老师过来和他商量了出借场地的相关事宜,他以篮球部在进行选拔赛为由没有立即同意,而商谈的老师似乎也不急着用篮球场,便说等到社团训练不忙时,再来借用。
于是,他决定‘训练不忙的日子’就在今天。
这中间的曲折和过程宫崎优里并不知晓,否则肯定又要说他,太会算计。
就因宫崎优里的不知情,所以她也仅仅很好奇赤司的态度,不由得轻叹一声:“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而赤司却只回复她一句:“天黑了,还是注意下安全比较好。。”
这句话过后,宫崎优里前行的步伐突兀地顿住了,她望着前方那人的背影,张张嘴打算说点什么,可是话语到了嘴边,就梗在了喉咙里,变得有些艰涩。
她发觉,越是靠近,就越能感受到赤司与记忆中那个他的不同之处,是属于十五岁少年的不同。
虽然那时的他也一样成熟稳重有城府。但和此时的他比起来,缺少了一定的温和与体贴,而性格,现在的他明显更加沉稳和颇有深度。仿佛,两个不同的人合二为一,又蹉跎了一段空白岁月。
突然有种不可思议也不切实际的想法由心底产生,宫崎优里不禁愕然。
但是随即,她便否定似的摇摇头,嘲笑自己的喜爱幻想。这是不可能的啊,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她一个意外就足够了,同样的事件理应不会发生太频繁。
或者,在她心里也有着另外一种期盼,她希望另一个世界的他,可以好好活下去,千万不要像她一样,去经历死亡的绝望。
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独自走在前方的赤司转身,就见到路灯下的女生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是有东西忘在神奈川了吗?”否则又怎么表现得如此沉重?赤司知道她不喜欢北条家,而能让她露出这么低迷的情绪,大概也就与神奈川那边有关了,殊不知,某人其实是在因他而伤神。
不愿再去联想某些可能性,何况,这样的概率还蛮低的。宫崎优里抬起头,勉强一笑:“没有忘记东西,我们走吧,赤司君。”
“……好。”虽然这话语里的真实度很值得推敲,可他也从不去为难她,既然她说没事,那就当做没事吧。
母亲人在医院,远远就望见家里少了这个时候该有的亮度,今夜,又只有她一个人呢。稍微有点寂寞。
掩下由心底冒上来的孤寂感,在自家门前和送她回来的赤司告别:“今天谢谢赤司君了。”
话语轻顿,她接着上一句继续道:“路上请注意安全。”
天色确实很晚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在担心着他……
得到对方关切的告别语,赤司显然心情更好了,面容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不必说感谢,还有,一个人在家也要多加小心。”
对于这样善意的嘱咐,宫崎优里很乖巧的点头应道:“嗯。”
在宫崎优里心中,依旧觉得自己欠了他很多,因为以他们同属一个社团,仅仅只是队长和经理的关系,他也实在没理由对她太好。
忽然想到放在背包里的东西,宫崎优里示意他稍等,就拉开背包的拉链,从中拿出一小袋用包装袋包裹起来的饼干,双手递了过去:“我亲手做的,虽然造型可能不会太好。”
平时的宫崎优里极少品尝甜食,因此也从未自己动手制作过,这是她第一次去制作甜品,由北条昂从旁指点。
制作过程中,她只是想利用做饼干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并且也可以学会一门技能。可是没想到,这包饼干很快就派上了用场,被她当做感谢礼送了出去。
她只希望,赤司在看到饼干后,不要太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