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被剥夺了说‘不’的权利,因为这是重病中的母亲最后的希望,虽然心里有着太多排斥感,她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违背母亲的意愿。
也许在母亲内心,她再独立也终究是个孩子,只有亲生父亲的照顾才能令人真正安心。
而她,只是不太愿意这一世也要和北条家纠缠不清,但这早已成为了注定的命运,谁也无力更改。
曾经的宫崎优里,期待有父母的陪伴,然而她的生活中只有母亲,父亲在她记忆里留下的唯独是个穿着西装的背影。
上一世的十八岁之前,他们一年之中只见两次面,而且还是一通电话约定地点的那种,见面会交流的,顶多过问学业,之后便再无对话和言语,明明是许久未见的亲生父女,却比陌生人更为疏远。
十八岁以后虽然每天都会见面,而他在祖父面前又不敢
表现得过于关心,那时的她已经不再是期待父亲关爱的小女孩,更不会粘着他。时间久了,两个人愈加渐行渐远,同住一个屋檐下,关系还不如陌生人。
父亲这个称谓啊,还真是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
然后,在答应母亲没几天,曾保证不会请假和旷课的宫崎优里仍然向学校请了几天假,只因‘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表明让她回到神奈川去暂住几日,提前也和最高决策人的祖父打过招呼。
而宫崎优里为了让母亲宽心,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但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那位向来认为女孩儿的利用价值微乎其微的祖父会默许父亲的行为。
在宫崎优里的印象中,这不是他的作风,因此也不得不深思那位老人的用意了。毕竟这次她可没什么能利用的地方。
和班主任老师简单叙述了下请假的原因,她就出了办公室,接下来她还有另一个人要去告知。
虽然拨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通知一声便好,但她却偏偏不愿这么做,她可以对任何人抱有敷衍而不认真的心态,如今却只对一人例外。
“你会离开帝光,离开东京吗?”这是宫崎优里在音乐教室找到赤司以后,赤司相对而言很看重的问题。
和其他人关注的她要请假多久不同,赤司关心的重点,却是她还会不会回来。谁让这个女生有前科,在告知一声连个原因都不解释,就再也不见了。
赤司的问题,宫崎优里没联想那么多,她只抬眸注视了他几秒便转移开了视线,语气肯定地道:“不会离开的。”
语毕,她又感觉以上的回答貌似欠缺保证,因此在后面添加了句:“请假几天而已,很快就回来。”
等说完以后,宫崎优里神情微怔,她的这番强调……好像没太大必要……
他们的关系,虽然不再是最初的疏离,却也不像朋友那般亲近,所以她刻意加强了信服力的语气,很奇怪。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唇角却微微上扬,仿佛春暖冰融般,莫名地让人觉得他此时的心情很愉悦。
不太能理解的宫崎优里轻轻别过头,不明状况地问道:“你笑什么?”
“什么也没有……”话语微顿,幽深的眸子看着她,其中涵盖着宫崎优里无法探知的思绪。
而后,像警示和提醒似的,薄唇轻启:“万事小心。”
不管何时,宫崎优里都不太习惯话里有话的聊天方式,虽说不能习惯也感到些许困惑,但她还是态度相当诚恳地点点头:“嗯。”
开着窗的音乐教室很静匿,二人一时相对无言,一阵风吹进室内,刮起了放在三角钢琴上只创作了一半的琴谱。
宫崎优里弯腰拾起吹落在自己脚边的纸张,上面的音符和标注的字体很大气,据说,一个人的字迹会彰显出这个人的性格,这倒是不假。
“这张琴谱缺少了后半段呢。”
“啊,正在完成当中,还要进行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