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次也不例外,她稍微侧了下头:“我在思考一个困扰了我一年半的问题。”
“一个问题思考这么久,还真不像你会做的事。”一年半啊,也就是说,从入学洛山时就存在的困扰了。
实际上,确实思考了这么久,宫崎优里轻叹。她依旧保持着不变的姿势,再度望向窗外:“我母亲得知自己患病到去世的几个月时间里,她都有很多机会告知我实情,可是到了最后,她都不和我说,我想不通,她为什么要隐瞒。”
以前她总以为,世界上最了解母亲的人非她莫属,然而如今,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那个女人。
看着窗外渐小的雨势,继续着她的困惑:“得知自己患病却拒绝就医,她到底在做什么?”
在生命中同样少了母亲的赤司大约可以理解宫崎优里的心情,他很清楚支撑着自己整个精神的支柱倒塌的茫然与彷徨,孤独与无措,后来,将整个精神寄托在篮球上,成为了他排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赤司的经历和他超越同龄人的心智和成熟,在看待问题的角度上也更加深入与透彻,所以他多多少少能猜测得到宫崎优里母亲的顾虑。
“你说过,你母亲的情况比较特殊。”她那时还说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遵循医嘱和医生的建议,大概这样就会有另外一种结果了。
这个说法或许没错,然而以当时的状况,她母亲一定认为自己的抉择才不会留下遗憾。即使赤司对这种顾虑和想法不能苟同。
“所有生物都会潜意识逃避危险,人类也一样。手术有一定风险,成功了皆大欢喜,那么一旦失败,这场手术不仅救不了她,更会提前终结生命。与其提早的诀别,她也许更希望多留下几个月,去守护她最重要的人。”
默不作声地侧耳倾听,宫崎优里第一次发觉赤司的声线真的很暖,明明意在分析,却不知不觉地带给她安抚人心的力量。
“阿征……”宫崎优里蓦地出声,她觉得不这么做的话,酸涩的眼睛下一秒就有可能掉下眼泪。
“什么?”
宫崎优里抿唇,突然笑道:“以后再也不能若无其事和你说话了怎么办?在赛场上洞察对手下一步动作再到场外洞察别人心理,都一样的可怕。”
赤司霎时无言,片刻后他翻开手边的英文名著,趁着这段空闲期间看书去了。本着分析为目的而营造的严肃氛围立即消失殆尽,他果然不该对她抱有太高期待。
对于赤司的不理睬,宫崎优里也不气闷懊恼,她只是微勾唇角
,笑容恬静。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乌云中透着的一缕光芒,逐渐挥散了天空中那片暗沉。
“天快放晴了呢。”
自书中抬头,看着女生的背影,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教室里,他回应了声:“嗯。”
作者有话要说: 窗外鞭炮齐鸣,我的心脏也七上八下的【手动再见
麻麻肯定是要住院接受治疗的啦,至于会不会悲剧……
当然——!!不会的啦!
有一些绝望,只面对一次就足够了,再也不忍心让优里体验一遍失去亲人的痛苦,未免会显得我太过残忍……
像是麻麻当年的顾虑,在现实中也有例子,比如手术的几率太低,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去冒险,因为玩不好就把小命玩没了【。
所以也有人放弃那百分之多少的微小几率,宁愿要几个月存活的希望,这种多数出于害怕心理,而优里她麻麻的害怕,是对女儿的不舍,她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见不到自家闺女。
可能在赤司心里,会觉得,有些事情的顾虑和担忧是没有必要的,因此对这种想法不能苟同。事物存在多种角度,在每个人心里产生的作用都不同。只看期待的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