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没心没肺是好事,至少活得开心,但你要确定,自己没被什么恶人盯上,不然你的没心没肺就变成了他的可乘之机。
显然凝若是不懂这个道理的。
一晚,终于摸清夏归荑所住院落的凝若,嚣张地穿上夜行衣,准备去寻她好好商讨自己该如何还这个债,能够把皇宫当成自己家来对付,这份勇气还是值得肯定的。
当她左一跳,右一蹦躲过那些守卫兵时,心里很是得意,这点本事还好意思守着京城,哎,皇帝能在这种地方住着,心也真够宽的。
得意的人素来倒霉,当她越过一座假山时,眼角余光便感受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登时找了个石缝藏身,喘了口气,伸出头探了探,刚才那个方向并无人影。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自信,不够嚣张!好端端地竟犯了疑心病,想自己的绝顶轻功怎么可能被人发现,简直是个笑话。
抬脚走出了石缝,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这夜行衣可是拿着仅剩的银两做的,万万不可弄脏了。
身后,一个黑影压来。
回过神时,双手已被制住,动弹不得。看来只能右腿后踢来克敌,但对方似乎早已摸清她的路数,又将她的右腿制住。凝若自知遇到了对手,抱着打不过就跑的心态。双腿一蹬,转了一个后空翻,果真脱开了对方的双手。还未来得及高兴,对方忽而转身,反而将凝若压制在了假石之壁,断了后路,双手被对方缚住,一股药效气袭来,姿势相当暧昧。
月光朗朗,月夜下对方的俊郎的五官也实在是清晰,再配上那股子标志性的药香味,果真碰上了他。对方玩味地看着自己,凝若自觉很不自在。荷塘的蛙鸣在这片尴尬的静默中显得格外清晰。药香和莲香夹杂在一起,很是好闻,凝若一时失了神。对方似乎觉得只把她束住还不够,忽而靠近在她脸旁嗅了嗅。这一举动立马把凝若的神拉了回来。
“你在干嘛!你若是想杀我便动手,若是不想杀我,那便放了我。不必做此番,此番。。。下流勾当。”最后四个字说的尤其小声。
萧何轻笑了声“我若不想杀你,又为何要放了你?大可把你关起来,做一些让你生不如死的事。”
凝若听到这番恐吓,倒也不惊,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你若不杀我,自然我是跑的掉的。”
萧何也不回声,带着笑意痴痴地看着凝若的眼睛,只是手上的
劲又大了些。凝若觉得此人多半有病,对着一个陌生人也可以举止暧昧。而且一般人看到一个蒙面女飞贼,第一反应莫不是摘下对方的面纱,这可是所有江湖小本的必经桥段。哪怕自己的好奇心再弱些,看着对方脸上遮着一块布,难道就没有撕扯下来的冲动。
此时,萧何松了手,又回到了石桌上看自己的棋局。摆在刚才的打斗都未发生过的脸色,把玩着手中的白子。凝若愣了几秒,觉得此人真的有病,随即翻过假石飞走了。
晚上经了这场子事,凝若也没能去找归荑,转念一想,左右不过是打探个宫女罢了,干嘛要冒着这种风险。哎,真是的,怎么一不小心脑子就难得糊涂了呢?
一大早,凝若便去贿赂尚宫局的宫女,肉疼地摸了摸手中的碧玉簪子,这笔账自然是要算在师兄的头上,若是他不还,自己也只能向师父告状了。
尚宫居女官轻车熟路地把簪子塞进了袖口,半眯着眼问:“你想打听什么?快说吧,忙着呢。”
凝若讨好着脸,贱兮兮地问道:“姐姐,我就是问一下,那个被废的夏美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