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也有一个很疼爱我的孪生哥哥,他和你一样,很小的时候就被叫做天才了,可他却在我十二岁时为了保护当时一无是处的我死了。那是我第一次直面世界的丑恶和残酷,因为之前被我哥哥保护得太过,所以我当时只懂得哭。哥哥死后我除了难过就是懊恼,懊恼自己的无知和无能。——你不觉得我们兄妹俩和你们兄弟俩在某些方面十分相像吗?”
现在的春野樱已经可以微笑着、无关痛痒地说出那段过往了,拿来当事例说教时更是说得无比顺溜。
而闻言的鼬,一时之间竟看着春野樱哑然无语,其心里多少有点百感交集。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废话很多?”
“……”鼬一副“你还蛮有自知之明”的表情。
“嘛,我可以一天不说话,也可以一天都在说话。”春野樱耸耸肩。
“我可以相信你吗?”鼬问得有些迟疑。
“这个问题你可以改天问黑虎,而我现在只能说——随你。”春野樱不负责任地笑着。
面对这个时而严词厉色,时而闲淡絮叨女子,鼬心头悬挂着的大石在不知不觉间就放下了。鼬总觉得自己心事或许都可以向这个女子诉说,她让他滋生出就算知道她会把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心里也不甚介意的莫名信任感和信心。这还真是个奇怪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鼬不自觉地问出一个极不符合时宜气氛的问题。
虽然鼬之前就有听过别人叫她的名字,但他一直都没有往心里记。
“前世的还是今生的?”春野樱倒是毫不在意。
“随你。”
“春野樱,是我这辈子的名字。”
“可以让你的朋友回避一下吗?我想单独和佐助谈谈,最多只可以让你旁听。”
“你不是可以用幻术单独对某个人重现事实吗?”
“我的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了。”
“井野她喜欢佐助,说不定以后会成为你的弟媳,让她知道真相也没什么关系吧?”
“可能?”鼬用眼角瞄了井野一眼。
“她是个好女孩。”春野樱毫无自觉地就做起了红娘。
“……”
两人开始了无声的对视,气氛开始慢慢变得怪异。
“那个…佐助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既然不方便,那我就先出去吧。”井野小声道,脸上还有春野樱刚才说到她时,让她觉得不好意思而浮现的绯色。
“算了,既然都是木叶的人,那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之后鼬简单地叙述了当年的事实——有关宇智波一族谋划叛乱,自己作为宇智波一族间谍的心理转变,就连自己为什么不杀佐助也只用一句“对无辜且无知的弟弟我却怎么也下不了手”就带过了,唯独有关他患病和万花筒写轮眼的事他只字不提。
之后就是春野樱“你为什么要加入晓组织”之类的提问,鼬也都言简意赅地回答了。
听罢鼬那再简明易懂不过的叙述,春野樱和井野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而佐助则一直用难以置信的表情面对着鼬,鼬叙述的途中他一直低声喃着“骗人”二字,到最后他更是大吼了出来,霎时间,其余三人都不禁把目光定在他的身上。
“没有人逼你相信我。”鼬的眼神有些暗淡漠然,脸上的神色却冷沉依旧,“你就当是我在骗你好了。”
佐助顿时无语,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兄弟俩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对视许久,各怀心事。
春野樱也安静地呆在一旁,没再说什么,因为她自信挨了她一脚的鬼鲛必定伤得不轻,所以她一时半会还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打搅他们。
好一会之后,春野樱才打破兄弟二人间的僵持气氛:“佐助,你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事情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你暂时不要多想,现在最紧要的是你要学会如何假装自己什么都还不知道,让某些人觉察到你知道了一些不应该知道事,你的处境将会变得很危险。我知道你还无法静下心来,但你必须装作若无……什…!?”
惊觉到什么的春野樱立即就住了口,几乎
是在她收声的同时,一声骨肉断裂破碎的“噗嗤”声伴随着春野樱低不可闻的闷哼声同时响起。
“小、小……樱?”看着被一只手掌穿胸而过的春野樱,井野一瞬间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尖叫。
“你果然放松警惕了,没想到你这么好骗。”“鼬”几乎是挨着春野樱的耳根说完这句话的,随即“他”的身形就在“嘭”的一声中消失。而还站在远处的鼬仍旧一动不动,见春野樱看向他时,其嘴角才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血瞳里满是轻蔑和鄙夷,随即他便睨着春野樱讥笑道:“就没人告诉过你吗?——爱多管闲事的人,最后通常都会死得很惨。”
而受袭的春野樱,一时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小樱——!!”井野这才尖叫着扑向摇摇欲坠的春野樱。
“怎么会……??”佐助也惊呆了,半晌也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