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被束缚在身后,双脚也被牢牢捆住。
挣扎成了徒劳,我索性大大方方打量起这个困我的牢笼来。
一个杂物堆积的柴房,有扇窗,却被钉得死死,十步远的一扇门,因为没门槛,可见两双穿着黑布鞋的大脚杵在门两边。
这么严密的看守,想逃出去是没戏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绑了,我觉得最近绝对是霉运当头了。虽然不知道绑我的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最要紧的是会怎么对我,从现状来看,我束手无策。
心脏不安分地高频率地跳着,因了脑子里无名由地闪现过许多可怖惨烈地死状。我大呼口气,努力平复下来。
没有必要这么吓自己的,事情还没到这地步,也许也走不到绝境中去,且安心下来吧。我这么安慰自己。
且安心吧,且走一步看一步。
醒来的时候是白日,房内自己的身影不断转换着角度,光色渐暗,转眼已到黑夜。
我已被关一日一夜,期间无水无饭,也无人前来,让我难知晓绑我者是何人。
我心下不安,却也努力镇定下来。
不能自乱阵脚!
夜很深了,我迷糊半睁着眼,不敢轻易入睡。房外突然脚步杂乱,还传来几声低语。
我倏忽打起了精神,屏气注视这那扇门。门外铁链发出声响,只听见“咔哒”声响,便见有人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来者身形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瞧着是个糙汉。他走进来,走进几步站定,抱手打量我。黑瞳仁神采奕奕,让人不敢相信,这双清亮的眸子竟长在这么个粗人身上。
他看了很久,我有些害怕,偷偷往后缩,几下就挤上了墙面。
没得退了。
我紧盯着他。来者不善!
他突然一下蹲下来,凑近我:“如果你把你知道的乖乖告诉我,我便留你小命。”
咫尺间的距离,极近,彼此呼吸清晰可闻。我清楚地在他黑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你想知道什么?”内心擂鼓阵阵,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难道我还知道什么秘辛吗?值得他们将我绑来?
他站起,沉默转过身,迟迟不语。
一室内,无声无息,安静得可怕。
很久后,他扭过头,紧盯住我:“你养父在哪儿?”
傅叔!自我离家已有几月之久,他们找不到傅叔的行踪而转问我,难道傅叔失踪了吗?他们又为什么要找寻李叔呢?
他们抓我来,就是笃定我是知道傅叔踪迹的或许唯一的线索。但我确实不知啊,我如果告诉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恐怕会当即命丧他手!
我假作深思回忆状,心下打定主意,便沉声回答他:“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承诺放了我。”
他复抱臂,一脸不信任:“如果你撒谎呢?我可以放了你,但你得带我去见他。”
我了然,先答应他,只待路上寻机逃走。与其被缚于这里无计可施,到了外面,说不定倒有更多机会。
想到这儿,我便点头应了。
虽然我不确定有十足的把握,但这一番‘谈判’却换得了一顿丰盛饭菜,解决了当下的燃眉之急。
闭上眼睡觉的一刻,我狠狠下了决心:不管怎么样,都要走一步算一步,随遇而安。
天明,我便被开门声给吵醒。昨晚的大汉来了,后面还跟了三个魁梧跟班。
幕后人仍然未出现。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李叔和他们是发生了什么,他们要抓他?这些全成了未解之谜。
大汉靠近我,在我耳旁低语威胁:“想耍花招的话,保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缩着肩膀,不敢言语,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