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床本来就不大,陈子格一坐上去,床垫瞬间往下沉了一点,而且,空间也变得狭小了。
苏韵闭着眼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件事情即便是现在不给陈子格说,以后他也会知道,而且以那人小肚鸡肠爱记仇的性格,保不齐会出什么幺蛾子,还不如老实招了的好。
于是,大清早的,苏韵巴拉巴拉的将昨天如何遇到张哲,以及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陈子格。
陈子格听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苏韵不敢扰他,只有频频的喝水来分散自己的紧张感。
“你难道湖水还没喝够吗?”陈子格见苏韵第三次拿起了水杯,微蹙了下眉头,起身抢了过来。
纤长的指尖在杯壁上来回摩擦了良久,陈子格终于对苏韵刚才说的那番话发表了意见。
“首先,你为你的朋友报仇我能理解,但是苏韵,你是一个即将成为医生的人,你应该知道,无论是把张雪沫关在模拟解剖室还是让莫威跳湖里找戒指,这都颠覆了一个医生的原则。一个医生,不应该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张雪沫心理承受能力差,在实验室呆久了吓出毛病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莫威出意外了怎么办?
其次,这件事情是唐诗的私事,你这样兴师动众有没有考虑过唐诗的想法,万一她还是爱着莫威,愿意原谅他呢,你的行为,就是对彼此最深的伤害。
最后,张哲和唐诗的事情你了解多少,你这样贸然的加入,有没有考虑过
其中的问题。”
苏韵最烦陈子格一本正经的训人,而且还训的她毫无反击之力,真是狼狈啊!
“对了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张哲好像有什么问题,应该是心理上面的,你知不知道?”苏韵一脸正经的转移话题。
陈子格闻言眸色一沉,脸上的神色瞬间凝重了很多:“一些你无法左右的事情没必要知道。”
没必要!
苏韵不高兴了,是,你陈子格是大神,是祖国的花朵,社会的希望,但是也不带这样寒碜人的呀,什么叫没必要,搞得她好像是外人一样。
“每次都训我,每次都那么凶,不告诉就不告诉呗,干嘛话说的那么难听。”苏韵低着头小声的埋怨,想着昨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即便神经再大条,折射弧再长,也有点心酸了。
什么表白,表白以后就是连续不断的伤害吗?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要求越来越多了,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呀?
“想知道?”陈子格俯身刮了刮苏韵的鼻子,看见被自己弄得红了眼的姑娘,一颗心揪心揪心的疼。
是不是他说话太狠了,可是怎么办,逗着她看她生气,看她从刚才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他的心才能稍稍的安定下来。
不过哭,却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不想知道。”苏韵赌气般的偏了头,捂着被子,不去看陈子格。
陈子格轻叹了一口气,就着手里的水杯把水一口喝尽了才再次开口:“小韵,我没谈过恋爱,我”
“你说什么?”苏韵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看着耳朵鲜红的陈子格,觉得自己突然捡到了一个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