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取关拉黑删号,一定要狠下心

我打电话给林木梓,告诉他老娘现在很无聊非常需要一个人陪我聊天,然而他却说现在有事匆匆挂断了我的电话。看着手机屏幕黑掉,我咒骂了两句,脑子一抽突然想起来再过不久就要论文答辩,而我还没有做准备,我立马从被窝里面滚出来翻出被我晾在一旁好多天的论文,“心无旁骛”地看了起来。

我姐回来已经是六点多,外面的天黑得差不多了。她进来拿起我的手机看了看,说:“死丫头下次要是再敢拿着我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小心我断了你财路!我今天一下来就遇到手机店老板,他跟我说你跟个女土匪似的,一上来就‘我是上面戴美静的妹妹’,说得我好想是个土匪头子似的!”

我躺在床上看我的论文,压根儿就没理她,她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疼得我龇牙咧嘴的,“听没听见啊你?”我踹了她一脚,甩着头发说:“你丫的把我当死人拍啊!”我姐咬着牙齿说:“要是真死了就好了,我们一家人可就省心了!”我把手里的论文扔了过去,她又一次灵活地躲开了。

饭桌上他们夫妻俩有说有笑有滋有味跟一对活宝似的,我一个人食不知味,囫囵吃了几口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又给林木梓打了个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对,没有精神,而且还叹了口气。我觉得有事情发生了,于是逼问他:“怎么啦?没死人吧?”

“去你妈的戴晓静,闭上你的乌鸦嘴!”冷不丁地,林木梓竟然破口大骂了起来。我把手伸长让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确定那边没有再骂了才把手收回来,“喂喂喂,到底怎么啦?跟姐们儿说说,别一个人在那里自哀自叹的,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以为是信号短了,于是“喂”了几声。林木梓说话有些犹豫,但听起来又像是破釜沉舟一般,“借我点儿钱成吗?有多少借多少!”我一听这口气就知道真的出大事儿了,我连忙问:“怎么了你告诉我,怎么突然需要钱?”林木梓说:“今儿我回来看到我妈倒在地上,送医院一检查是得了乳腺癌,现在要立马做手术把□□切掉,不然癌细胞扩散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林木梓说话的声音一直在抖,我从来都没见过他这样儿,一时间我也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问他要多少钱。“总共要六万,家里有点积蓄,还差两万多。”我一边听他说一边冲到饭桌前,朝着我姐说:“借我两万块钱!快点!”我姐撂下筷子就朝我吼:“你还真把我当成提款机啦,下午才给你转了两千,这下一开口就是两万,提款机也有取款限度的好吧!”姐夫拉了拉她的手,对我说:“怎么啦晓静,怎么突然要这么多钱?”

我焦急得有点语无伦次了,“那个……林木梓她妈要做手术,还差两万多,你赶紧给我,人命要紧!”姐夫看了看我姐,我姐往椅背上一靠,说:“去年爷爷要死的时候还不见你这么上心呢,这外人你倒急得都要跳墙了!

”我的手不停地拍着桌子,边拍边说:“什么外人啊?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都快二十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姐瞪着眼睛朝我吼:“你别给我拍啊,这里轮得到你拍桌子吗?张口闭口就知道要钱,你倒是把我卖了好了!”吼我的同时也用力地拍了两下桌子,桌上的碗和姐夫都吓得颤了几下。瞧我姐这样我就知道她是真的跟我杠上了,我上前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蹲下来哭着说:“姐,算我求你,我以后会还你的!崔俊已经不要我了,我现在只有林木梓了,我不想让林木梓伤心!”

见我这样,我姐的脾气也收了点儿,转而看着我的眼睛问我:“你和俊儿真的分啦?这次不是闹着玩儿?”我的眼泪水“哗啦啦”地流,极度不愿承认地说:“他跟别的女人上床了,那女的还怀了他的孩子!”我姐仰起头,朝着天花板喊:“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抓着她的手说:“那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先借我钱,我打欠条给你!”

“欠什么条啊!你又跑不了!”说着她进了卧室拿了张□□过来,我慌忙地接了过来,她说:“这本来是准备我和你姐夫结婚后度蜜月的,你先拿去,密码是我生日!”我一脸泪水地笑着点了点头,换上鞋子就出门了,出门前我姐还喊了句:“路上小心点儿!”

我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我冲到病房外看到林木梓正坐在病床旁边,我连忙进去,看到我进来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我压低声音问:“阿姨怎么样啦?”他摇了摇头,说:“医生说不是很乐观,发现太迟了,要尽快手术!”我把□□拿出来,说:“钱我拿来了,让阿姨手术!”

林木梓看着我手里的□□,把我抱进怀里。他说:“谢谢你!”我拍拍他的背,就像白天他安慰我那样,我边哭边笑着说:“我们俩谁跟谁啊!”

第二天,林木梓的妈妈动了手术,手术很成功,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一周,林木梓几乎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医院里,没他在的时候他爸爸还搞不定。我去看过两次,阿姨恢复得很好,得知是我凑的钱她还一个劲儿地感谢我,我握着她的手,说:“现在您的身子最要紧,你得赶紧好起来,我还想去你家吃饭呢!”阿姨笑着答应我,一定会快点好起来的。

心里的石头暂时是落了地,但是某个流血的伤口却还未愈合。阿姨手术那天我和林木梓一起去医院食堂买饭,看到崔俊也正在排队,我本想躲着他,没想到他一回头便看见了我。这是那晚之后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不合时宜的医院,气氛冰冷尴尬。林木梓站在我身后,眼睛里面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愤怒,但是碍于是公共场合也只能压着没有发作。崔俊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意味着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站在他身后的人催了他一下,他回过神去买饭。我抓着林木梓的手,低着头没再看他。从食堂出来我看到林木梓的手臂被我抓了一块好大的红印子,而他若无其事一般,一声不吭。

我还记得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暖乎乎的,没有风,天很蓝,云很少。最重要的是,我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