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树,那棵树好看,就画那一棵。”
“你这张画得真好,可以送给我吗?”
“你要是把我也画在风景里面该有多好。”
一字一句,大献殷勤。
当然,许惕然这番功夫也没有白费心机,黑炭头因为他的到来,倒是开朗多了,原本眉宇间总是笼着的淡淡哀愁仿佛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唇边浅浅的笑容。
周季林不知道的是,夏天之所以高兴,是因为从许惕然口中,得知当日同学会上她走了之后的后续。原来那个戒指最后找到了,怪不得周季林回来以后没再提起这件事,原来他早知她是清白的了。她应该早一点猜到才对,如果戒指没有找到的话,以周季林目下无尘的性格,一定容不下她再为他工作了。
她挺感激许惕然把真相告诉她。
大概是出于对那天不相信她的歉意,许惕然经常光顾风林别墅。不过,他并没有明说,只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比如说闲着无聊来爬山,比如说想拜她为师学画画借口五花八门,当真是令人好笑。
因为他的到来,她也开朗了许多。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许惕然忽然有一天不再出现了,就像他出现时毫无预兆一样,她并不知道原因。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出现了呢?
夏天事后想了想,总结出来,好像是那一天。
那一天,周季林参加完高中同学许燕容和班长的婚礼回来,刚好她熨烫完他的衣服,折叠后捧到他的卧室里摆放好,出来时迎面就和他撞上了。
“你”她指着周季林的脸,“你好像受伤了。”
怎么去参加完婚礼,还挂了彩才回来的?嘴角处好像被人胖揍了一拳。
周季林瞪了她一眼:“知道还不把药水拿过来给我消肿?”
“哦,好的。”被他这么一吼,夏天回过神来,赶紧下楼找药箱去。
等到准备好东西上来时,周季林看了看她手中的物品,说:“你拿着鸡蛋干什么?我现在不想吃鸡蛋。”
不知道为什么他火气这么大,夏天嗫嚅说:“这这不是给你吃的。”
“不是吃的,拿给我玩?你看我像三岁小孩吗?”
“是哦,不不不,我是说不像,这个热鸡蛋是消肿用的。”
他这才没话说了。
隔天下雨了,淅淅沥沥。
夏天很喜欢下雨,坐在雨檐下,看着雨滴从上面滴滴嗒嗒地落下,像珠串像丝线。下午的时候,她接到安莱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安莱就问:“周先生伤得重不重?”
看来周季林跟人打架的事,他也知道了。夏天想起早上见到周季林时的情形,说:“就是嘴角那里有点肿,应该不碍事吧。”
“那就好,那就好。”安莱迟疑了一下,“夏天,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夏天:“你说吧。”
安莱:“周先生的新书要出版了,你知道吧?”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