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等他走远了,双手按在脸上,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她有无数的话语需要倾诉,但世间处处人潮如织,却没有一个人能听她言说。
山中日子流转,孤独难耐,还不如回到市里去发传单,纵然要顶着日头,冒着寒风站在室外,但有苏韵相伴,苦一点也没什么了。
想了想,擦干眼泪,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苏韵。
“苏韵姐。”
“三丫头,是你啊,我正想打电话找你呢。你怎么样了?”
“嗯,还好。”
“三丫头,我真是太高兴了,你知道吗?我和云鹏领证了。”
夏天呆了呆:“领证?”
“是啊!我结婚了!”
“结结婚!你啊,恭喜你啊!”一提到宋云鹏,夏天就想起被他用手抚摸轻侮的夜晚,鸡皮疙瘩立刻布满全身。这件事,她从未告知过苏韵,只是常常祈祷他们俩有一天能分开,没想到她没有等来这一天,他们俩个倒结婚了。说不吃惊绝对是骗人的。
“我现在就在他家里,过几天就摆酒席了。”
“啊,那那看来我去不了了。”宋云鹏不是本地人,来回车程都要一天,夏天很难请假过去。
“没关系,到时
候我们回到x市还会再请那里的好友吃一顿,到时候你出席不就好了吗?”苏韵很能理解夏天的难处。
“是,那就这么说定了吧。”
苏韵显然高兴极了,她兴高采烈地说:“我和云鹏说好了,回到x市就租一套房子,不再和别人合租了。到时候,你想来我那住多久就住多久,再也不用担心别人说三道四的了。”
她不知道,夏天担心的不是被人别三道四,而是她的丈夫,那个有着细长眉眼的宋云鹏。
夏天挂了电话,山中虫鸣蛰蛰,她只觉得无限凄凉。
眼看着朱成碧纷纷,夏季不知不觉已经来临。
周季林却在这个时候感冒了。
夏天到楼上的时候,不时听到他的咳嗽声。她下山采购的时候,买了冰糖和雪梨回来。将雪梨洗净,切掉顶部,用勺子将内核挖掉,放入冰糖、枸杞和适量的水。这才将雪梨顶端放回,放入热水的蒸锅中蒸半小时。
周季林很快就在自己的餐食中见到了这道冰糖雪梨,呆了呆,拿勺子勺了一勺送到嘴边,入口清甜,一点也不絮腻。一连几天,都有这道冰糖雪梨,直到他的咳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