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偶然走过看到,不明白这位发传单的女孩怎么笑着笑着就流眼泪了,都莫名其妙地注视了她两眼。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知道夏天被录取后,苏韵很为她高兴,还特意请了假,带她去小餐馆炒菜加餐。
“是啊!叫我明天过去呢。”一改往日的愁容,夏天喜笑颜开地说。
“那你可要好好工作啊!”
“我会的。”
晚上回到出租屋,苏韵帮她收拾行李:“你总算找到一份固定的工作,可以不用在太阳底下晒了。你瞧瞧你这副模样,脏兮兮得像只小花猫。”
照了照镜子,夏天觉得她的形容很贴切。晒黑的皮肤,可不是看上去脏兮兮的吗?
“没关系,过几个月就白回来了。”
把衣服都一一叠好收到行李袋,苏韵接过夏天递过来的一本画薄,问:“这个也要一起带过去吗?”
“要啊!”
“原来你还在画啊!”
“没办法啊,我喜欢画画。有空就拿来练练手吧。”
“是哦,你说过将来要做一名画家的。唉,只是像我们这种人,哪里有什么前途?练了也是白练。”
叹息一声,苏韵随意地翻开画薄,里面几张素描,都是画她和她两个人的起居生活。她不懂画,只是觉得画得很形象,忍不住赞叹了几声。越翻到前面,画面由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除了她和夏天,还有另外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眉眼飞扬,抿着嘴一脸的倔强。但眼光是凄楚的,仿佛穿越画册在看着她。
“二丫头!”苏韵忽然捂着唇,泣不成声。
收拾东西的手微微一顿,夏天面色冷漠。
二丫头已经死了。那一夜,她从高高的楼窗那里跳下来,那么的决绝,无畏。
“嘭”的一声,鲜红的血如火一样在黑夜的地上惊艳绽放,却刺伤了夏天的眼睛。
她死后,夏天和苏韵将她的骨灰洒在了湘江水上。
算来到今天,还不满半年。
对于这件事,夏天已经没有了流泪的冲动,淡淡地说:“苏韵姐,你别伤心了,二丫头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自由,她现
在一定很快乐。我们应该为她高兴才对。”
苏韵怔了怔,从前三丫头和二丫头交好,二丫头死后,三丫头哭得肝肠寸断,没想到不到半年的时间,三丫头倒成熟了不少。她擦了擦眼泪:“也是。”
二丫头生前,将收养她的阿婆送到了养老院。她死后留下一笔储蓄,存在苏韵的□□里,这笔储蓄不多不少,刚好够阿婆在养老院一年所要交的费用。
苏韵知道夏天之所以努力找工作,也是为了能接上这笔对她来说不菲的费用。只因为对于二丫头来说,阿婆是她最亲的人,夏天不想二丫头死后,还在为阿婆的事不得安宁。因此,独自将照顾婆婆的这个担子抗下来。
叹了叹气,苏韵轻声说:“阿婆的事,真是麻烦你了。”
夏天淡然一笑:“我工作以后,可能去看阿婆的时间会少很多。你有空的话,帮我去探望探望她,陪她说说话也好。”
苏韵点点头:“你放心,二丫头的阿婆也是我的阿婆,我会尽量挤出时间去看她的,也算是我对二丫头的一点心意吧。”
伸手抱了抱苏韵,夏天忽然有些哽咽:“苏韵姐,谢谢你。”
苏韵也是鼻子一酸:“三丫头,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