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狼妞从保温箱里出来,她从来就离开过她,她满脑子都是孩子有没有哭闹,这个点儿,韵姑有没有给她喂奶。
这样的夜特别的漫长。
翌日。
吃过早饭,席凤銮来见狄笙。
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需要我为你打官司吗?
狄笙笑了,只回了一句,“很多事情,你看到的都只是表面!该怎么做还是得怎么做,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否则,一切都功亏一篑!”
开着车,席凤銮的精神有些不太集中,她在想狄笙的话,两句话,她隐藏了很多的东西。
这是狄笙!
到底隐藏了什么东西,她需要好好想想!
她开着车在路上飘荡,卜媛媛跟孩子她很长时间没见了,每次问狄笙她能不能去看看,狄笙总是笑笑。
而今天,狄笙的话里说了一句,功亏一篑。
吱的一声。
她猛的刹车。
事情的表面,该怎么做还是得怎么做,狄笙
是,她也是,功亏一篑!
是这个意思吗?
她是在告诉自己,大家看到的都只是事情的表面,哪件事情的表面?
是杀人的表面还是……
今天。
十点整。
阎氏国际爆出惊人内幕。
狄笙董事长已将名下所有股份转赠给阎氏长子之子阎逊的妻子季唯凝名下。
业界哗然。
季唯凝的出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原本,狄笙牵扯上了人命官司,如果嫌疑犯变成了杀人凶手,那狄笙名下所有的财产都会有新的动向,这个动向自然是有钱有权人来掌握的。
而阎氏,公司所有资金都被冻结,就算是想要收购股份,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卖祖宅。
从昨天开始,京都城就流传着有人出天价购买阎氏的祖宅。
正当众人惋惜风光无限的阎氏轰然泯灭时,她竟再次绝处逢生!
啪的一声。
仇暴最爱的镇纸瞬间粉碎。
黑寡妇敲门的动作下意识的停下了,老五给她使了个眼色,她赶忙远远离开了书房门口,她再傻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看老大。
“大哥,怎么回事儿?”她压低声音问老五。
“不知道!”老五手里拿着报纸,报纸上登的当然就是季唯凝继任阎氏国际代理董事长一职。
黑寡妇瞟了眼一身银灰色西装的季唯凝,她西装袖子撸到手肘处,这样的她,并不显得不伦不类,“不是说离婚了吗?”
“不知道!”老五扔是这句话。
“嘿,你知道什么,问什么都是不知道!诶,老五!”看了眼书房,门还是关着,楼梯上也没人,她压低声音,“昨天左璇跟我说了,那是么小石头还真是左梵音的儿子,而且……”她越发显得神秘兮兮,“你知道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老五翻了页报纸,最近的报纸有趣的很,不是阎氏就是华氏,就连他们五毒会都跟着上了报纸,他懒懒的斜睨了阎兴奋不已的四姐,“是谁?”
“阎狼!”
黑寡妇说完就目不转睛的看着老五,老五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说谁?”
“你没听错,阎狼!”黑寡妇再次说道。
老五怔怔看着黑寡妇,继而又看起了报纸。
“嘿,老五你什么表情,不信啊?这可是左璇亲自跟我说的,其实我昨天也偷偷问了朱姨,她说左梵音跟阎狼是青梅竹马,左梵音十七八岁那年就被阎博公送走了,那个什么小石头的年纪可不正好就是左梵音那时候怀上的吗?
你知道左梵音为什么不带着小石头回来吗?”那些八卦不足以吸引老五的,但这个问题他很感兴趣。
“为什么?”
“那个小石头有病!”至于什么病,左璇没说,“昨天左梵音说小石头找不着了,其实是让狄笙的人给偷去了!狄笙用小石头的命拿捏左梵音!”
黑寡妇叹了口气,这个左梵音也是怪可悲,从小跟继母长大,好不容易有两个喜欢的人又被拆开,这怀孕了吧,孩子还身体不好,现在又被人拿捏住了。
“那狄笙知道左梵音的孩子是阎狼的吗?”老五觉得四姐本来就不怎么聪明,跟左璇一起时间长了,这八卦的爱好倒是见长。
黑寡妇一愣。
对哦,狄笙知道左梵音的孩子是阎狼的吗?
两人说话,佚名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脸色也不太好,似乎没看到这两人,下了楼梯就进了书房。
“狄笙的局布的真好!”佚名坐在沙发上,这一局他们又输了。
每次输给狄笙,她心里总是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
每当她觉得自己赢了的时候,她其实输的一塌涂地。
而且狄笙赢的还那么的轻巧,赢的那么的出人意料。
谁能想到在自己布局前一个月,人家就已经放好了堵死自己的那枚棋子。
“我想去看看她!”佚名起身。
仇暴眸光一冷。
“你顺便问问她,华素的事儿是她的手笔吗?”
他觉得,除了狄笙,京都城没有人能做的这么的天衣无缝。
曲乾调查到的东西,今天早上他的人也调查到了。
他废了老大功夫把秦佐江的死牵到了阎家人身上,甚至,他还想利用季耀国再加把火,却没想到,她狄笙只用了一个季唯凝轻轻松松的灭了自己的算计。
季唯凝,这也是个奇葩物种,阎家,她竟然还去帮!
佚名见到狄笙的时候,狄笙的棋盘刚刚摆好。
“来了?”狄笙的语气哪儿像是犯事儿的人该有的,她慵懒的就跟老朋友来家里拜访她似得。
佚名打量了一圈,“你到是随遇而安啊!”
“环境还是不错的,尤其是那床,小胖挺照顾我的,给铺了两床被子,就是,乍一换环境,昨晚有些小兴奋,一夜没怎么睡,你
看我这黑眼圈!”狄笙指着自己的眼圈跟佚名道。
两句话,她给自己说了两句话,每一句都能让她火气上来自己又努力压下去。
这种憋闷,让她特别后悔来到这里。
“下一盘?”狄笙指了指她摆好的棋盘,“很简单的,五子棋,你应该会的!”
“好!”佚名把包放在旁边的座椅上。
狄笙歪歪头看了眼那个皮包,“玩儿钱的哈,一个红板儿一盘!”
佚名蹙眉,她答应她下棋可不是陪她玩儿。
这玩儿钱的,怎么感觉自己是赶这来这种不吉利的地方陪她玩?
只是,想是这样想,她要真不答应,还不知道狄笙这张嘴里能吐出什么好听的。
她就当是花钱买个耳朵干净。
“随你!”
狄笙下巴朝她的皮包努了努,那意思佚名明白。
佚名轻轻扯了扯嘴角,但还是没让狄笙失望的把钱从钱包里掏了出来。
狄笙一点儿都没客气的把钱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你……”佚名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狄笙了。
“待会儿赢了,省得再费劲儿去拿,黑子先,佚女士先走!”狄笙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口的两人有些无语。
这丫他们是管还是不管,在警局里赌博,真真是……那个被狄笙称作小胖的人实在是拿狄笙无语。
“华素在哪儿?”佚名放下手里的黑子抬眸看着狄笙问道。
狄笙挑眉,“不是说被你们的人给偷去了吗?昨儿我还听小胖说呢,小胖,是吗?”
小胖望天。
他昨天就是看着她挺可怜的,给她聊了聊天。
“我一直觉得阎太太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今天看来……”她目光落在狄笙已经无形中形成的三子上,她唇角微微勾,棋子就落在了三个白子的上方,既堵住了狄笙的棋又给自己造了势。
“太小儿科了,佚名女士经历了这么多,怎么还在用诸葛老爷爷的激将法?三国看过吧?激将法这东西得分人,你要是去激关羽,张飞,那是一激一个准,可狄笙不是他们,我干爹说了,我属司马懿的,不吃激将法这一套!”狄笙笑的特别的欠揍。
佚名又堵了一遭。
“百分之二十四的阎氏股份,阎太太说不要就不要了,今天早上看了这新闻,我着实佩服阎太太!”佚名情绪不稳,她自己已经感觉到陪狄笙玩儿棋有些吃力。
尤其是她看到狄笙拿起棋子想都不想的就放下,而且还每次都能堵的恰到好处。
“说不要就不要?佚女士这回又错了,我可没有说不要就不要,这也就是看在你陪我下棋的份儿上我才告诉你,谁说我那二十四的阎氏股份不要了?你说你也是一帮会的头儿了,怎么没点儿识人的眼力见?
送东西有时候,你得看看送的人是谁,我要把这百分之二十四的股份送给佚女士,你肯定得要,可我那么抠门的人怎么舍得把自己的东西送人?所以,我肯定是不会送给佚女士的,那我送给谁?当然是根本不稀罕这些铜臭味的侄媳妇啊?你说是吧?佚女士,你输了!”狄笙指着棋盘上不知何时连成五子的白子笑眯眯的道。
佚名扫了眼棋盘,“阎太太好棋艺!”
“佚女士,又错了,这棋,称不上有棋艺,不过是小儿科的把戏,还玩儿吗?”狄笙收拾棋盘。
“自然!”佚名也帮着收拾棋盘。
这次没用狄笙开口,她主动掏了张一百的放在了桌上,一如刚刚,狄笙特别理所当然的把钱放进了自己的腰包。
“小石头在你哪儿吧?”佚名放下手里的黑子。
“这次你猜对了!”狄笙的承认让佚名愣了愣,她还以为她得不承认呢。
再次放下棋子,她坐直了身子,“你怎么知道他的存在的?”
她相信,知道小石头的人不超过十个。
“有句话说的好,有行动就得有漏洞!就比如这玩儿棋,你看,你堵上了我的,但你却同时也给我营造了一条生路,这就是你的漏洞,当然,我也会有漏洞,或许,我的漏洞就是你的生路!”狄笙眉梢挑得高高的,这盘起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她赢了。
果不其然。
“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狄笙再次收了钱。
“我的心思不在棋局上!”佚名心里很清楚。
“错!”狄笙指这棋盘。
佚名挑眉。
“你的心思怎么会不在棋局上呢,不在棋局上,你为什么要一心想赢?千万不要给自己找借口!”狄笙看了眼佚名的钱包,“不玩了,你没钱了!”
没得佚名开口,她指了指自己小窝,“本店不接受刷卡!”
佚名点头。
狄笙看了眼时间,“不早了,该吃午饭了,就不招待你了哈!”
佚名躬身拿起自己的皮包,刚要走,她脚步微顿,看着狄笙,“你知道小石头的爸爸是谁吗?”
狄笙
挑眉,“谁啊?”
佚名笑了笑,转身走了。
狄笙挑了挑眉,这丫还学会卖关子了!
看着佚名的身影消失,小胖朝狄笙竖了个大拇哥。
“阎太太,你真厉害!”
十战十胜!
他也不是聋子,狄笙说话也没避开他,两人都说了什么他都听到了,他算是见识到了阎太太的功力。
不单单是棋盘上把人杀两个片甲不留,那三寸不烂之舌哪怕是孔明再世也得甘拜下风!
狄笙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张红板儿,今天的收获颇丰。
不打本儿不搭利,还能满足自己的小乐趣,不错。
她决定了,下次谁要是再来看她,一律大战是个回合!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胖同学的大喇叭嘴。
狄笙十战十胜的名声竟然传了出去。
佚名的脸色黑的那就不用说了。
充足的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小胖,有人来叫我哈!”她这是要去睡个觉。
躺在床上,狄笙根本就睡不着,她心里清楚的很,她在这里之所以能这么逍遥快活自然和狼爷在幕后的付出脱不了关系。
她不敢想女儿,一想女儿,她就像哭。
所以,她努力不让自己去想,看着天花板,她想狼爷。
想想自己出去后,狼爷的那暴脾气,她得用什么招数给化解了。
她在努力的不想女儿。
而狼妞那边,小东西生病了。
高烧39度3!
狼妞的体质不好,平时还真就看不出来,只要是缺水,缺觉,小东西立马生病给你看。
幸亏是有莫小伍在,她给打的针。
手术刀玩儿的都那么溜的她,给狼妞打针的时候手都抖了。
尤其是听到她嗷嗷的哭的时候,没把她给紧张死。
好在针打上了。
温度降了些,只是这个倔强孩子仍旧是不吃奶,你强迫着喂她吃,她嗷嗷的哭,接着就给你吐出来。
“要不,我抱着她去看狄笙?”孙老太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孩子就这么不吃不喝,多吓人?
“你净出馊主意,狄笙要是看着孩子这个样儿,她还不得成夜成夜的睡不着觉?我说以前看着你还挺有脑子的一个人,怎么现在想事情这么幼稚?”孙老爷子也当狼妞给急上火了。嗷嗷的对着老太太就凶。
下午,小家伙的温度降到了三十八度。
把孙老太太给高兴的跟什么样,你信不信,只要狼妞会说话,她就是要天上的那月亮,她也得给去摘。
估计是知道绝食没用了,晚上,狼妞开始喝奶了,只是睡觉前,睡觉后还是会闹腾的。
倒是没有昨天跟上午这么缠人了。
慢慢的,不知道孩子是适应了还是死心了,小家伙不怎么苦闹了,天气好的时候,孙老太太就推着她在院子里玩儿。
院里的孩子也不少,狼妞逐渐开朗了起来。
看到人小孩子,她坐在小车里,嗷嗷的喊人家,整个儿一个疯丫头。
阎氏国际集团的股东大换血。
除了何董事,金董事,其他董事的股份均已被收购!
飓风集团的褚东成成了继狄笙,不,现在应该是季唯凝之后第二大股东。
这次风波后,阎氏依旧是业界的龙头老大。
商界的大佬们都是火眼金睛,阎氏的风波,受益最大的就是飓风集团的褚东成。
季家别墅。
季耀国坐在客厅里喝茶,季太太很清楚,丈夫哪儿有这个时间喝茶,他是在等女儿。
有开门声,声响过后,季唯凝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季耀国的眼前。
“爸!”季唯凝走到季耀国的面前。
“现在能跟我说说你和阎逊之间是怎么回事儿了吗?”女儿从小就是省心的,也都是顺心顺意的。
唯独婚姻。
他怨不得妻子,妻子承担的比自己不轻,再说,感情的事儿也不是谁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
“给我一年的时间,明年的今天我给你答案!”季唯凝看着父亲的眼睛道。
“好,我等你的答案!”季耀国起身,秘书上前拿了他的包,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你这个孩子啊!”季太太不知道怎么说女儿才好。
京郊某处。
被称作少爷的男人躺在客厅的摇椅上,窗户口的花加上,火红的曼陀罗那样的惹眼,他眼眸微眯,手指轻巧这摇椅的扶手。
旁边立着的男人眉头紧蹙。
家里人都知道,少爷越是慵懒,就越是危险,最近的动作连连失利,每次少爷都不说什么。
“少爷!”
男人右手轻轻一抬,你意思是他什么都不想听。
整整一下午,男人就躺在躺椅是上,直到天色渐晚才离开。
狄笙的案子上面终于来人了。
“姓名?”
“狄笙!”
“性别?”
“女!”
“……”
“……”
“现场发现了带有你指纹的枪,你怎么说?”
“警察同志,我无话可说!”
“那就是说……”
“但我能证明我没罪!”狄笙打断了警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