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找的泻药?你怎么确定你找的就……?”记宇倏地蹲在女人面前,眼睛紧锁着女人,他有种直觉,这个女人的话百分百是真的。
“是泻药,先生,真是泻药,我吃了,我真吃了!”女人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身子,在身上摸索了一阵,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板儿药递给记宇,“这是我吃过泻药之后吃过的药!”
记宇接了过来,低眉看了一眼,是专制拉肚子的最普通的药片,一板儿十二粒,其中少了两粒。
女人见记宇神色缓和了些,才壮
着胆子有些焦急的说道:“这药也是我托人买的,我怕出事儿,先给后院儿的卷毛狗吃了,见它没出什么事儿,自己才敢吃的,真的就是拉肚子的泻药!
我没杀人,真没杀人,我连那个进医院的人都不认识怎么会杀她,真不是我杀的,先生,你们都是能人,肯定能查清楚的。”
记宇眉头一挑,女人的话让他找到了突破口,既然说不认识韩子格那也就是说她是知道对方让她害的人是谁,他看了狼爷一眼,把手里的药还给了女人,不急不缓的问:“那对方让你给谁下药?”
女人怯怯地看了记宇一眼,犹犹豫豫的看着众人,良久,她视线定格在了狄笙身上,“她!”
这意料之外的答案让众人都怔住了,狼爷厉眸一紧,缓缓坐直了身子,生冷的开口道:“你认得她?”
女人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见狼爷眼中的氤氲加重了几分,赶紧开口解释道:“我……我在,在今天之前不,不认识,是,是她给我发,发了照片,才,才认识的!”
“给我从头到尾说一遍,一字都不许落下!”阎狼浑身散发着寒意,阴冷的眸子紧锁在女人身上,抓着狄笙的手紧了又紧。
倒是狄笙,却慢慢平静了下来,反手握住阎狼的手,轻轻的摩挲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女人战战兢兢地连连点头,似乎阎狼的话是她最后的生机,“我,我是华宅临时从外面请来的帮厨,五点多钟的时候,有人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帮她惩罚一个人,让她在这次宴会上出丑,我当然不敢干了,可,可是……”
女人停住了话头,似乎又什么为难的话,但一看到阎狼那张冷戾阴森的脸,赶紧躲开了视线,接着说道:“三个月前,我儿子撞人逃逸了,本来以为这件事没人知道,结果给我打电话的这个人把什么都调查清楚了,她威胁我,说我要是不按照她说的办,她就把照片寄到警察局去,我没办法啊!我,我就同意了,然后,她,她就把照片发到了我手机上!
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再说也不是杀人,我想着也就是拉几次水不会对人有什么伤害,这药剂下多少还不是在我自己,我就放了这么一小撮,绝对不会吃死人的!”她紧紧捏着两个指尖,迫切的证明自己真的就放了一点。
阎狼看了眼记宇,记宇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了女人面前的茶几上,朝女人伸手道:“手机!”
女人刷地脸白了,满脸委屈无辜的看着记宇,“我说的是真的,一句谎话都没有,真是真的!”女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放在这些人面前,她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是真的,她连儿子的事儿都说了出来,肯定不会骗他们的。
记宇点了点头,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只是,他要手机!
看着记宇伸过来的手,她绝望的摇着头,“手机没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没了!”
线索断了。
手机很重要,最起码里面有很重要的讯息,他要的是对方发过来的照片,通过这张照片,寻找凶手的范围就能缩到一定范围。
例如,拍摄的时间,照片中狄笙所处的位置,甚至拍摄人的水平,拍摄的位置等,这些都是很重要的线索。
“你什么时候下的药,怎么就能确定这药就一定是我喝!”狄笙现在不敢猜测到底谁才是凶手,从进到华家门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刻意的引导她做些什么,除了……她猛地抬头看向华岳腾身后的华敖,是的,除了华敖过来敬酒,没有任何人以任何形式要求她必须喝酒或者水。
“我,我也是在寻找机会,直到我发现你只喝白水,我,我就把药放进了白水里,我当时就想着,反正是拉肚子的,真要是别人喝了,有这么一两个拉肚子的别人就更不会怀疑酒水有问题!”说这话的时候,女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眼眸微微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