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喝酒能够使茉篱糊涂还好,但是她却越喝越清醒,眼睛越来越明亮,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般闪闪发亮。
一天过去了,茉篱不知为什么,第一个在脑中浮现的人不是紫衣,却是一个曾经救过她的男人柳青,她突然很想见他,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想要见到他。
茉篱突然起身,摇晃了几下后,就走出酒店,跨上马飞奔起来。想必刚喝完酒的人就骑马,摔下来的可能性极高。不多说,没跑几里路,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等茉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她全身是摔伤的疤,她忍着疼痛,找了块岩石坐着。
呼呼呼,风吹过。
沙拉沙拉,树叶哗哗作响。
就连野兽也静静沉睡的午夜森林中。
破碎树叶,随风起舞。淡灰色的云层,紫天空奔走。让生者死亡般沉默,让死者起舞般疯狂,这样充满矛盾的世界,就在里。
坐在身边的岩石上,她抬头望着天空。
月亮真美丽,她这样想着。突然有种莫名的寂寞和哀伤感袭来,早应该习惯了这种感觉,怎么此刻内心却这么不平衡。
难道离开地狱之门的生活就是自己所希望的吗?都已经习惯了杀人的麻木,还会金盆洗手吗?当闻到血腥的味道时,就不会再兴奋了吗?离开地狱之门,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就可以洗刷掉吗,不再受内心的煎熬?也许,这次行动自己应该放弃···
月华的朦胧,笼罩在整个林间,此刻,呈现一种宁
静而又安详的世界。
茉篱仰望夜空,一种深邃而浩渺的感觉袭上心头,只觉得自己的思想,身体都被黑洞所包围,害怕,孤独的害怕。
最后一天的到来,让茉篱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她没有进入琉璃宫,也没有去找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个人漫步在山间
,欣赏苍翠欲滴,茂密的松叶林。
或许只有在这样的景色下,她才可以舒适地倾听内心的迷惑,作出最后的抉择。
很快,时间悄悄地从指缝间溜走,不再归来。夜幕的降临,林间的鸟类,小草不安地狂叫着。
琉璃宫。
茉朵躺在床上从来没有醒来的迹象,但是水仙竭尽全力的照顾茉朵,这使得大家深感同情。这些廉价的同情虽不能使
茉朵醒来,却是支撑着水仙的顶梁柱。
现在,茉朵在水仙地细致照顾下,病情有了一些起色,无论如何,她的手已经可以轻微的动弹一下。
从粉窗上看过去,茉朵的屋内只有一盏如豆般的灯火,微风吹过,灯火此起彼伏。水仙做好一切后,便端着脸盆离开
了。茉篱趁机打开房门,偷偷的躲进了茉朵的房间。这时,茉朵从朦胧中清醒过来,但是她却被眼前的人吓呆了。那个女
人,满花楼的那个女人。茉朵不敢置信自己竟然会在这里碰见她。茉朵友善地朝她笑了笑,道:“你好,我很高兴再见到
你。”
茉篱漠然道:“我可不高兴。”
“你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而且非常重要。”
“可我们并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