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而逝

眼看着冬至即将到来,天气渐渐寒冷,湖面渐渐结了一层薄冰,空中下起了小雪球,地面上蒙了一层。

城中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开始准备年货,街市上的面摊上不时飘起热腾腾的热气,在这个家人团聚的时候并不是每个人都怀着希望迎接来年的春暖花开。

由于寒冷,天空中渐渐飘起雪花,伴随着寒风刺骨,整个皇宫白茫茫一片,宫中的宫女不由地摩拳擦掌,相互靠拢。

“咦?你们看!那边有人!”一个小宫女惊叫道,在高高的围墙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

一旁的小太监认真地看过去,仅仅可以看到一个穿红衣的女子,看样子不是宫女,再仔细观察那女子的头饰应该身份不凡。

“是……贺昭仪?”小太监带着疑惑回首看了看其余几个宫人。

“怎么办?快去禀告皇上~估计要出大事!”另一个小太监着急地说。

高高的城墙上白雪皑皑,贺莲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望着下面热闹的市井,曾经夏国也曾这么热闹,望着飘飞的雪花,下面的人是如此的渺小。

“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好像一切都回到从前~”贺莲脑海里依旧记得和嫣儿一同驰骋在草原上……

收到消息的拓跋

焘急忙赶来,由于城墙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发出咯吱吱~的声音,惊到了贺莲。

她看了一眼拓跋焘幽幽道:“你看这里的雪景真的很美~”

“这里太冷了,你还是随我回去吧~”拓跋焘一步步走近,可是贺莲却并不想离开甩开了拓跋焘的手,一步步后退道,“我……回不去了~”

“你在说什么~快过来。”拓跋焘继续靠近,伸出手试图去拉过她。

“你身边的人都是我杀的,你很恨我吧?”贺莲看着拓跋焘的手,缓缓伸过去,拓跋焘一把拽过贺莲的手,将她揽入怀中。

“一切……还可以重新开始。”拓跋焘幽幽道。

“你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贺莲环着拓跋焘,不经意间拔出拓跋焘随身携带的匕首,记得他们在夏国相遇的时候,拓跋焘曾提及这把匕首,她知道匕首虽不足以致命,但此匕首锋利无比,刃部淬有剧毒,贺莲一把推开拓跋焘重重地刺向自己,“可惜……回不去了。”

贺莲忍着剧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抚着拓跋焘的脸庞:“真希望当年夏宫的大火中死的人是我,这样就不会发生以后的事了,我希望晃儿永远都不要知道她的母后是个心肠歹毒的人~”

“你不会死的~来人啊!快来人!”拓跋焘看到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一滴滴落在洁白的雪上,用手捂住伤口却依旧流出不少血。

“没用的~”贺莲阻止了拓跋焘,“答应我~放过池将军和冷雁,他们都是无辜的人~”

拓跋焘微微点头:“他们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

“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个了~”贺莲将手指上的血玉戒指取了下来,交给拓跋焘,“这血玉戒指是身份的象征,有了它夏国贵族的残余势力便不再蠢蠢欲动,定会臣服于北魏。”

拓跋焘拼尽全力在大雪弥漫中前行,怀中横抱着一个气若游丝的贺莲,毒性攻心很快贺莲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想要说话却根本没有力气,可是心中还是放不下,她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晃……儿……”

贺莲最后还是在大雪纷飞中闭上了眼睛,拓跋焘跪倒在雪地中紧紧搂着贺莲,泪水滴落在伤口上:“馨儿~”

飞花、鲜血、泪水,渐渐晕染开……

金殿之上宗爱宣读旨意,追封贺昭仪为贺皇后,册封拓跋晃为太子,并由皇后赫连嫣儿代为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