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还有十几天呢,我们肯定能安全回去。”
“嗯。”我只好放下自己的不安,陪着他安然入眠。
我被噩梦惊醒,没想到一睁开眼睛,紧接着被声势浩大的雨声再次惊吓。
我冒着冷汗拿起手机,已经九点了。从这个小渔村到县城轮渡中心的唯一一趟舟船十点出发。
天天也醒了,他说:“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吧。”
我紧张的把手机给天天,“你看,今天的天气预报和昨天显示的完全不一样了,未来一个星期好像全是雨。”
天天看着天气预报说:“是呀,昨天看还全是大太阳。糟糕,暴雨和大风预警都出来了。”
我紧张的说:“不会是台风提前来了吧。”
“不知道啊,就算不是台风,这雨势和这狂风也够呛。”
我和天天急匆匆的披着衣服出去打探情况。
阿狸妈妈正在厨房弄早餐,看见我们出来热情的迎上来说:“你们起来了,我的早餐也做好了。”
天天说:“谢谢大姐,你看今天这情况我们能走吗?”
阿狸妈说:“你们抓紧时间洗漱、吃早餐,我让我儿子去给你们打探情况。”
她进屋叫喊着儿子起床,阿狸好像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也起来帮忙叫喊大哥。不一会,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噘嘴掉脸的走出来,边走边用力揉搓惺忪睡眼。
“带上伞!”阿狸妈拿着伞追上去。
不到五分钟男孩就回来了,“我看不用打听了,风那么大,路口的小树苗都吹断了,今天肯定走不了。”
阿狸妈说:“你这孩子,都已经出去了,也不帮客人打探清楚,真是没礼貌。”
阿毛不服气的说:“你看我的裤腿,水都到哪了。我看再这样下下去,下午我们就可以在家门口游泳了。”
阿狸倒是高兴的对我们说:“老师、姐姐,你们可以在我们家多玩几天了。”
阿狸妈说:“就是,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多住几天,家里海鲜多的是,我变着花样给你们吃。”
中午时分,村里的广播播报了暴风雨预警,提醒村民们注意安全。
我尴尬的说:“台风还没来,你们这就吹成这样,真是够可怕的。”
阿狸妈笑着说:“我们都习惯了,你们外地人是受不了。”
我还没回答,天天突然打了三声喷嚏,他擦着鼻涕说:“受不了,真的受不了。过去几个月我没被吹死算是命大。”
阿狸被逗得哈哈大笑,“外地人都是喜欢我们这里的海鲜,却受不了这里的狂风。”
我不断的看天气预报。它像故意刺激我似的显示着越来越醒目的暴风雨预警。
五天的时间,暴风雨并未有丝毫减缓的迹象,反倒不断的加大力度。大雨像瀑布似的倾泻下来,狂风搅拌着雨水,像密集的子弹噼噼啪啪不断射击,打在□□的皮肤上针刺一般疼痛。
天天安慰我:“没事,别担心,大不了我们一直在阿狸家住下去。她们家的房子很坚固的,地势也好,不会出事的。”
“我是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担心也没用啊,你能把暴雨吓唬回去吗?”
我摇摇头。
“既然不能,不如放松心情。只要我们在一起,再大的风雨也不能阻碍我们面朝大海的好心情。”
我虽然点着头,可是心里为什么那么慌乱。我努力预感着未知,看来我真的将要不久于人世了,多动动脑子便昏昏沉沉,不由自主的昏睡过去。
又过了两天,雨还在下,不过小了很多。关键是风力小了,大概不影响开船吧。阿狸爸爸一大早热情的去帮忙打探,果然带回来今天能开船的好消息。
看来胜利总在风雨后。昨晚我和天天还有阿狸一家都吓得没敢睡觉。外面混乱且强势的声响轮番轰炸,好像天神和海神正在发动恶战,对这个渔村进行毁灭和重造。我们紧紧的抱在一起,紧张的望着出口。也许下一秒倒灌的海水就会冲破大门,吞噬我们。
几乎没有一块干燥的土地,我们一心求脱困,不管不顾的蹚水而行,拉着两个大行李箱。如果有什么物品会泡汤就任它泡汤吧。
蛮横穿行一段时间后,突然听到有人叫我们。原来是阿昌、小机灵和痘痘脸站在阿昌家门口的一个大圆盆里向我们挥手。他们一定是得到了阿狸的“情报”才出来送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