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处

十二月中旬我来到长白山观看双子座流星雨。整夜星空璀璨。极值流量时的流星像钻石一般坠落。我不敢对着它们许愿,因为有人说对着流星许愿会实现,也有人说向流星许愿一定会落空。拿不定注意的我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表示我的真心。五月初在东北都会冻的发抖的我在这个季节来到长白山,算是拼尽了我所有的期待和勇气。

也许我站在这里就能让天地看到诚意。你不是说过希望我能陪你来长白山看流星吗,怕冷的我总是拒绝。今天我用行动表达了我的诚意,可是你在哪里?

我穿上了所有能穿的厚衣服,可还是冻感冒了。若不是幸运的遇到一个同样来看流星雨,在北京上大学的学生帮忙,我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家中。

冻怕了的我躲在暖气房间半个月没敢出门。真是好冷啊,这么寒冷的季节真应该冬眠起来。没事可干的我躺在床上看书、听音乐。也许是因为人生失去了追逐,或者是因为人生接近尾声,不需要睡眠的我竟然常常在看着书、听着音乐的时候突然昏睡过去。

有一天晚上我梦见了天天。他的脸从来没有这样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他笑的是那么灿烂。我使劲的向他挥手,希望让他看到我在他前方。他笑的更加灿

烂,一定是发现了我。等他走过来,我一定要问问他究竟去了哪里,害我找的好苦。

但是他微微转身走向右边,那里站着一个穿婚纱的女人。他牵着她的手走进教堂。原来他是和她来举行婚礼的啊!

噩梦将我惊醒。我坐在黑暗里极其清醒的流着冷汗。耳机插在耳朵里一直未拔,流淌出一首陌生的旋律,我甚至连那个男人用何种语言在歌唱也难以分辨。只觉得他的嗓音像砂纸一般,刚一发音就把我的心磨去了一大块,至于磨掉了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我不去细想这个梦的意义。我想它应该传达了真实的情况。那个女人的面庞是那样清楚,并不像梦境中的虚构。何况我在梦中看到的景象大多时候都是实情。

也许是经历了太多失望也得到了太多精进,我反而一点也没有伤心,头脑里没有痛苦,眼睛里没有泪水。这个梦让我踏实的站在生活里,心里再无任何幻想。也许命运真的自有它的安排,就像所有河流都奔向它们的去处。我深情或者寡义,什么都更改不了。

我知道了我的结局,孤独而冷清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我不提前通知他人,也许尸体都不会有人发现。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安静而充实的生活,身后的事和活着的我有什么关系,这世上还真没有解决不了的琐事。

时间一日接一日的逝去。我安静、耐心的享受最后的时光。虽然生活单调却并不乏味。重要的是我对死亡也并不恐惧。就连我自己也觉得不解,平时买条毛巾也要纠结选择哪个品牌,在大事面前却冷静大气。

白天听歌的时候听到张信哲的《二十年以前》。本以为是一首非常平淡的歌曲。甚至打算赶紧切换到下一首。这时候传来了那一句“燕子飞去了遥远的北方”,突然觉得好有意境。对着歌词仔细听了一遍,立刻爱上了它,循环的听了两天都不厌倦。

我将张信哲的所有歌曲欣赏了一遍,觉得没有谁比他更适合演唱情歌了。他的曲风从出道到如今几乎没有太大变化,但正是这种数十年的始终如一,像一阵绵绵春雨贯穿时代,不断的滋润、抚慰那些受过情伤的心。

燕子飞到了遥远的北方

你的名字我已想不起来

云的那边什么也没有

不过是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