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那我长大了可不可以继续写小黄黄的故事?因为故事结束了,可我没看过瘾。”
“可以啊,只要你愿意你现在就可以写。”
“我现在不知道写些什么。妈妈说我太小了,应该多读写书才能写好故事。”
“对呀,那我期待你健康成长,长大了继续讲这个故事。我想呀,你写的故事一定比这个笨叔叔写的更精彩。等你会写故事了,兴许就会喜欢我写的歌。因为我也有很多讨厌的歌曲,可是某一天突然就被它们戳中了内心。”
“真的吗,我真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可以写故事也可以听懂你的歌。”
“别着急,慢慢来,我也很期待你究竟如何续写小黄黄的故事呢。”
“真的吗,那你会喜欢我的故事吗?”
啊,那时候的世界一定更加精彩,有这么多有趣的小朋友长大了为世界增光添彩,可是我却看不到了。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说:“我想我一定会喜欢的!”
告别了西西一家,我首先想到去找妮妮。可是这家伙却跑去了土耳其。
我失望的抱怨道:“你怎么老是过年期间往外跑,我回来一趟容易吗?”
她在电话那
头爽朗的笑着说:“哎呦,就过年期间比较闲,平时哪有时间。再说过年旅行社打折呢!”
“你该不会是带着小帅哥出去潇洒去了吧。”
“什么小帅哥,我保证就我一个人。姐姐好不容易从坟墓里爬出来,我脑子不正常啊急匆匆的再爬进去。”
“别这么悲观啊,好男人还是有的。”
“呵,有你怎么不找一个。”
“我这不是情况特殊吗。再说我是来人间逛游乐场的,结不结婚无所谓。”
“我现在也无所谓,大过年的别说这些烦人的话题。你说你都大明星了也得像模像样的请我吃顿饭吧。等我回来啊,非得让你请我吃上三天三夜,再给我买俩包。”
“就知道吃,什么大明星,我现在站在街上身边走过无数的人,没一个认出我啊。”
“别太贪心啊,你还想让每个人都认识你啊?我在街上站一年也没人能认出我。”
“好吧,我说不过你。”
“那就先挂了吧,漫游老贵了,导游也招呼上车呢,弄不好这趟旅行真能认识小帅哥呢,拜拜!”
我的再见还未说出口,她已将电话挂掉了,真是服了她了!
唉——街上这么热闹,我却依然无处过年。呵,天生孤独命吧。庆幸的是我现在已习惯了孤独,也没觉得有什么悲惨之处,反倒喜欢这种独处的状态。一个人生活的节奏,内心与外界隔离出一种独特的空间感,原来任何生活方式都可以那么的美。
可能我的使命就是来到这个世界看看别人的生活,然后创作了一些作品。经常有人写信来告诉我她们和我的音乐之间的故事,有人说在我的音乐里伤口得到抚慰,有人说我的故事影响了她们的人生选择。
每当这时我总是很惊讶,那些并没有多么了不起的作品真的影响了别人的生活吗?而正是一个创作者和遥远的她们之间这种特殊的连接感动了我,激励着我勇敢往前走。我想,人生这趟旅程我好歹算是创造了一丁点价值,如果我离开这个世界后依然有人记得我,记得我的作品,那么死亡并不可怕,因为我实现了真正的不朽。
西安这座城市真的是一座变化很缓慢的城市。即使不断的有建筑倒下或者拔起,可是那种格局却原封不动。就像一个人只改变了一种穿着,可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和味道却始终如一。
我特意坐着公交车在城市里穿行,从一个终点到另一个终点。车上人很少,数量不多的座位也没有坐满。也许大多数人已放假,又或者现在的人更乐意选择别的出行方式。
我隐隐的觉得我可能不会再回到这座城市了,即使回来也是机会寥寥。人生无时无处不在告别,万一这就是最后亲近它的机会,不如趁此让我好好的看看这座城市。
法国诗人埃德蒙阿罗古说过,“道别,就是死去的一点点。是为了所爱的死亡。不论哪里,不论何时,人总是留下自己的一部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