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离别

那小伙子愣了几秒接着哈哈大笑,若不是其他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还会继续笑下去。

“老人家,这姑娘是长的不错,像花似的,但你也不能找这么一个荒诞的借口。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就直说吧,我们会尽量帮助你的。”

奶奶说:“难言之隐就是她是花变的啊!”

他惊愕的打量着我们,吓得我们心里发毛。

“老人家,这姑娘是不是你从人贩子手里买的啊,这可是犯法的啊!”

“不是,不是。”我和奶奶同时摆着手否认。

“那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今天必须把这个问题交代清楚。”

“我是在国外出生的,回头我让黑人婆婆给我开个证明寄过来。”说完我拉着奶奶就走。

警察说:“等一下,你必须跟我去做个化验,我要在失踪人口库里比对一下。”

天呀,我和奶奶挣脱着要走,却越发加剧他对我们的怀疑,叫嚷着其他同事过来帮忙。结局就是我被抽血,还叫来社区的工作人员询问我和奶奶的身份。最后填写了无数张表格才得以暂时回家。

我和奶奶沮丧的看着对方,谁也猜不准我会被如何处置。早知道就不去派出所了,户口没办着,结局却更加不测。

奶奶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说:“想着真是后怕,咱俩没被扔进精神病院算是万幸了,幸亏社区主任老黄和咱们住一个院子,要不然可不得了!”

我忐忑的说:“啊,有这么夸张吗?”

“你想想,哪个正常人会说自己是花变的。”

“可我明明就是啊。”

“哎呀,你要如何能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解释清楚,没有人会相信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啊,他们会怎么处置我啊?”

“让他们拿着dna比对去吧,反正你不是偷来抢来的。比对完了呢,我们只能祈求佛祖保佑,让他们发发善心给你落个户口,要不然你无依无靠的可怎么活呀。”

奶奶跪在佛像面前祈祷着,还把我拉过去让我也学着为自己祈福。

等待的日子是焦躁的。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天天,想着他离得那么远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要让他分心。也许还因为,我有一丝隐隐的担忧,怕他会因此看不起我,不再爱我。

我总是借找工作之名去天天学校玩耍,这里是能让我回味我们故事最多的场所。其实我也尝试着去找工作,可是招聘的岗位那么多,我能胜任的没几个。

有一个卖保健品的小店老板热情的接纳我做业务员。但是老板总是蛊惑我讨好老年人,套取他们的资料——收入、文化、家庭状况乃至个人爱好。从中筛选那些好欺骗的老年人,怂恿他们购买几万元的无用的保健品。当我看清老板的险恶面目之后试图阻止一些老人,却被老板操着水果刀驱赶。钱没赚到一分,小命差点丢掉!

我还在一家卖服装的街边小店当过店员。唉,说到底都是自己不争气。一个顾客对我们店的一条200元的纱巾感兴趣。我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不经大脑的说了句“隔壁店相似的款式才卖80,性价比更高一些啊。”结局自然是老板丢了生意,我丢了工作。更可怕的是老板用非常恶毒的语言攻击我。她那么恨我,骂的根本停不下来。吓得我落荒而逃,不敢开口要前几天的工钱。

奶奶对我的表现大笑一场,可是笑过之后不免伤心,“你完全没有社会经验啊!不是奶奶不想养你,你连饭都不用吃,也花不了几个钱。可是奶奶死后怎么办,你总得买一些生活用品吧!”

我的自尊和自信低到极点。也许人在极度失落的时候格外需要一些精神上的鼓舞,天天大学的吉他社的课程我没有错过一次。当然我是坐在外面听他们弹琴、唱歌的。这里是每周二、四的下午上课,只要音乐响起,我的心就能得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