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喜欢他这样浅浅的笑,尤其在他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时候。那样子迷人极了,比22岁的吴天天更令人迷醉。
他摸着我的脸说:“我怎么感觉像做梦一样。”
其实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像入幻境一般。车厢里空荡荡的,明明是周末的正午,可是车上的乘客很少。慢慢的,乘客们都陆续下车了,只有我们两个站在车厢内,彼此端详着。车子开的飞快,越驶离市区越加速,颠簸的我们不断分开又不断抓紧对方,我不知道车子何时才停,它究竟要开向何方?
奶奶住院的地方是一家非常有名的心脑血管疾病专科医院,可是地处偏僻,周边风景肮脏、凄凉,与医院这种负能量超标的场所相配倒是恰如其分。
天天嘱咐我千万不要说话,一切听他的安排。奶奶的心脏本来就不好,免得更受刺激。
她把我推到奶奶跟前,把保温盒打开递给奶奶:“奶奶你先吃饭,吃完饭给你说件事。”
奶奶笑嘻嘻的端着粥说:“姑娘,坐。”她喝一口粥,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凑到天天耳边,“你谈恋爱了?我早就催着你谈恋爱,你终于上心了。”
天天笑而不语,我也跟着笑。
奶奶肯定饿坏了,大
口、大口的喝着粥,却不忘打趣,“你看你们俩的表情,一看就是在谈恋爱。”
我和天天“哈哈哈”的笑出来。
奶奶放下保温桶,“快给我介绍一下,姑娘叫啥名字啊。”
天天“e——e”的看着奶奶,不知如何开口。
“你看你e——e的跟母鸡下蛋似的,叫啥名字你不知道?”
“奶奶,假如小黄黄回来了,你会有什么反应。”
“小黄黄?”奶奶仔细看着我,“妮妮不是说那个什么失败了吗。”
“奶奶——”我想起这些年奶奶再未养过一盆新的植物热泪盈眶。
奶奶愣了一下,像受了惊吓似的要下床,险些挣脱了吊瓶。
“奶奶,小心。”天天赶忙扶助她。
“这声音一点没变,她不是小黄黄还能是谁?”奶奶激动的挣脱天天抱住我。
我抱住奶奶说:“奶奶,我是怕吓着你才不敢说实话。”
“说什么傻话,你回来了还能吓着我。”
我哭着说:“我怕你不相信我能成为人。”
“别人不信,我信!”
“你们这屋怎么回事,闹哄哄的。”护士抱着夹子推门进来。
奶奶双脚已经塞进鞋里,“快,快,护士,给我拔针,我要回家。”
护士不解的问:“您老人家这是怎么了?”
奶奶激动的差点哭出来,“我孙女回来了,我要回去包饺子。”
护士被逗笑了,“您忘记了,给您抽血时,血液粘稠的用针管都吸不出来,里面还有黑乎乎的片状物。您现在出院是不想要命了?”
“没事,我四十多岁就得了心脑血管病,现在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奶奶,你就安心住院吧,我和小黄黄会把家里打扫干净,采办好年货,过年时我们一起团聚岂不是更热闹。”天天劝慰她。
我说:“是呀,奶奶,我回来就赖在你身边不走了,来日好长好长呢!”
“您看,孩子们都这么劝你了,您就听他们的。老人家保重身体不给家里添乱比什么都重要。”护士劝慰了病人,看了看吊瓶正常,转去别处了。
奶奶虽然冷静的坐着,但是大口喘着气。
“奶奶,你没事吧。”我紧张的问她。
“没事,奶奶是见到你激动,你不知道当初妮妮说你被烧死了,我心疼的就像死了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