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来的运气

跑出地铁站吹着冷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天啊,总算出来了,太不容易了。加油,再倒一次车就可以到天天单位了。公交站倒是好找,就在地铁口旁边。可是到站后却迷失在城墙根下。兜兜转转走了很多冤枉路,最后才发现,天天的单位就在下车时的正对面。

当我感动涕零的仰望着这座写字楼的时候,天色已暗,大厦里早已人去楼空,保安让我明日再来。

我即喜悦又失望的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来来往往全是带着各色美食回家的人。我真想抓住天天,狠狠的扇他两巴掌,为什么要那么早离开,为什么不等我。

这一晚过的比过去所有等待加起来还漫长。我身上只剩两块钱,连一杯热水都买不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公共洗手间,洗了好几遍脸,身上更加没有温度。来来回回走了很久,感觉快要天亮似的,隔着大厦锁住的玻璃门看到钟表的指针才指向21点。

天呀,还有整整十二个小时才能等到天天,我该去哪啊?之前几天不停的走路,也不觉得累和着急,现在停下来困的连眨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北京冬季的风可真大,坐在街边长椅不到一分钟,感觉头晕脑热。去便利店暖和一会吧,服务员不停的过来问我要买什么,羞得我支支吾吾的离开。那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厅我坐了不到20分钟,服务员过来提示我,如果不打算用餐的话请不要占用位子。哼,明明空空荡荡无人吃饭,怎么就不能让我坐一会。等我明天找到天天,一定让他带着我理智气壮的来这里吃一顿!

我在街上走来走去,以为时间会过得快一些。谁知那块钟表就像是冻僵了,行动越来越迟缓。我辗转多处,终于找到一个可以避风的角落。在大厦和另一个建筑的交汇处有一处狭小的密闭空间,我缩在墙角,用大衣包裹住腿脚,相对安稳的过了一晚。

第二天六点我就去堵天天。好不容易等到8点终于等到一个提前上班的。女孩哼着歌曲晃晃悠悠的出现,她沉迷在她的音乐中,猛一抬头看见我,自己惊吓自己,“啊——”了一声。我不好意思的笑着,待她冷静下来,礼貌的询问她天天是否在这里工作。

她好奇的打量着我,好半天才回答:“哦,吴天天啊,是有这么一个人。”

“真的啊,那麻烦你帮我联系他,让他快点来见我。”

“不过他不干了,一个月前就辞职了!”

嘭——一颗刚热乎的心坠入冰凉的海底。

“不过我还是可以帮你联系他啊。”女孩嬉笑着掏出手机。

心脏满血复活。

电话响了很短的时间,她就放到我的耳边,“你自己听。”

“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我问他,“那你知道他住在哪吗?”

她摇摇头,“他应该已经不在北京了,辞职的时候说是想回西安陪陪奶奶,来年再做新的打算。”

我脑子嗡嗡叫,木然的往前走。

“嗨”她叫我,我回过头,她笑嘻嘻的对我说:“你的声音真好听,像散发着花香一样。虽然打扮的有些古怪,像宇航员,上面穿的圆鼓鼓,底下露着两个小细腿。”

我看着这个女孩挺有意思的,便央求她帮我回西安。

她好奇的说:“你自己不认路吗?”

我简明扼要的讲述了自己的情况,她越听越糊涂,问问东,再问问西,可是我不敢讲出真实的故事,只是说自己没身份证也没钱,凭自己的能力没法见到天天。我记得黑人婆婆叮嘱过我,不要轻易告诉别人我的真实身份,没有人会轻易相信我,弄不好会惊吓到别人,说不定还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哈哈哈哈哈——”她笑的前仰后合,明显是不信我,“你讲故事的能力可真不一般,不如来我们公司当编剧吧!”

我向他保证,“你不用担心,不管花多少钱,找到天天我会还你的。”

“哎,这年头骗子可真多啊,变着法的骗人,就你这种人怎么进来的,保安一点都不负责。”

“我真没骗你。”我看她要进门了,急的拉住她。

“放开我啊,要不然我报警了。”

“求求你帮帮我吧,要不然我猴年马月才能回西安啊?”

“我凭什么帮你啊?咱们又不认识。”

“可是你认识天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