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天天认识二十年了居然不了解画画的过程,真不知道你平时都干吗了?”
“是十五年好不好,别那么夸张!再说了我只顾着看他的脸了,哪有心情看他画画。”
突然背后传来声音,“这位同学,麻烦让一下。”
天呀,这声音太熟悉了,我有一种立刻会被枪决的恐惧感。
妮妮回头愣了一下,但这种神情应当属于一个人突然见到一个美人时特有的欣赏。当她闪开身体,看着对方回到画板前时,才有了脸色骤变……
我不知道她的内心经历了何种程度的山崩地裂,她站在那里,死一般沉寂,我怎么叫她也不予回应,即使婧婧好几次疑惑的回头打量,她也不知道躲闪。
糟了,婧婧刚才进门时,好像朝我这个方向瞥了一眼,会不会看到我了呢?还有我叫妮妮时,她有没有听到呢?哎呀,糟了,糟了,她走过来了,不过有妮妮在,她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吧!
“同学,你找人吗?”婧婧冷傲的问了一句,以我对她粗浅的了解,她肯定是不喜欢妮妮对她目不转睛的打量。
妮妮支吾着说:“哦——哦——我不找谁,我走错了。”
她转身就跑,呵,在我和天天面前不是一向很厉害吗,怎么见了情敌就闻风丧胆,落荒而逃,我可算是抓住奚落她的把柄了。
妮妮可真是被吓破了胆,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好不容易撑到一楼,傻傻的坐在花坛边。我一时也感到纳闷,不就是见到了婧婧吗,至于这般惊慌失措吗?
“妮妮,你怎么回事呀?”
“我好难受啊,我好想大哭一场。”
“那你就哭吧,别把身体憋坏了。”我尽量逗她,希望她开心起来。
“可是我哭不出来啊!”
“你不是一只大狮子吗,怎么这会变病猫了?”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呀,我都难受死了,你还那么多话!”
“我这是好心帮你啊,你再多难受一下就哭出来了,一哭出来就全身轻松,万事大吉。”
“那我还得感谢你不成?”她的表情扭曲,看似一场壮观的泪水就要决堤,“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进了离得最近的一幢办公楼,反反复复三四次。哭就哭呗,为何搞得像拉肚子似的不停的进厕所。眼睛红的像猴子屁股似的,还死活不承认自己流泪了,狡辩说自己只是洗脸。
“妮妮,你哭什么呀,天天在家画画呢,他没被婧婧抢走。”
“我不知道啊,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就是感到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啊,咱们赶紧回去找天天吧。”
“哎呀,你再让我缓一缓,我难受的实在走不动。”
“哈哈哈,我终于抓住你的笑柄了,日后再赶欺负我,我就把你今天的丢人事说出去。”
“你这朵花怎么这么没爱心呢,就不能好好安慰、安慰我吗?”
“不是你让我不要说话,让你静一静吗?”
“不和你废话了,我再去一趟厕所咱们回家。”她走出几步又调转回来,“你说天天心中那幅画到底意味着什么呀,难道他非婧婧那种类型的女生不娶?”
“我怎么能解释清楚呢,你干嘛不直接问他?”
“真是没用,在天天身边待了那么长时间连这个也说不清楚!”
“你在他身边待得时间更长,你连那幅画的内容都不知道呢,哼!”
“真是气死我了,在这儿等着!”她气汹汹的甩着胳膊腿儿走了。
我越想越觉得好笑,妮妮怎么就哭了呢!
正当我费思量的时候,突然猛的被人抓起,塞进一个黑乎乎的袋子里。哎呀,这是在进行打击报复吗,用力这么猛。不对呀,怎么一点光都不透,不像是妮妮的布袋呀!
“妮妮,妮妮——”
没有回应。
我感觉那双手把黑色塑料袋的袋口攥的更紧了,那个人加快了步伐,甚至小跑起来。
我的心慌乱了,“妮妮,是你吗?你是谁呀,干嘛抓我呀?”
我感觉他骑上了一辆电动车,我们移动的更快更远了。天呀,真是报应啊,刚才在笑话妮妮,这会儿我也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