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踝韧带损伤,看来得用石膏固定了。”
“啊——那我岂不是下不了床了。”
“也就两三个星期,你就忍忍吧。还有你的发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感冒,也有可能是因为伤口感染。”
奶奶立刻冒火,“你这孩子,长大了不好说你,脚受伤了还走路回来,你差那一块钱吗!”
“我当时也没感觉多么疼。”
“你多大人了,你没有知觉啊。”
“奶奶,你别怪天天了,都是我惹得祸。”
孔大夫好奇的看着我,“呵呵。这就是那朵会说话的话啊,要不是天天受伤我还没运气见她。”
天天不情愿的问:“石膏必须得打吗,不是骨折才
打石膏吗,我毕业作品不能耽误啊。”
“还是固定一下为好,免得日后反复拉伤。石膏拆除后半年内也不能做剧烈运动。”
奶奶严肃的说:“听孔大夫的,看病就一次性看好,免得留下后遗症。”
孔大夫起身,“我回去让助手拿轮椅过来,咱们离的近还是方便。”
“那麻烦你了。”奶奶送大夫出去。
“客气啥。”
孔大夫一转身天天就瞪我,“走路回来你也要说,你不说话会憋死啊!”
我羞愧极了,我怎么一说话就惹人不高兴,哆哆嗦嗦的解释:“我,我也是心疼你。”
“心疼个屁,还不是因为你乱说话才把我害成这个样子。”
天天果然记恨我了。
奶奶回来气愤的看着我们说:“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
天天再次出现时变成了一个拄着拐杖,只能用一条腿蹦跶的小瘸子。我其实有一点邪恶的小开心,现在的状态多好,他被限制在床上,我放在书桌上,这样我就可以时时刻刻看到他,不用担心他到处乱跑,也不用担心我被送人,这种呆板的生活真美好。
可是他一点也不安分,一回家就开电脑,找手机。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在关注婧婧。
“唉——你怎么一回来就开始上网,给我老老实实躺倒床上去。”
奶奶说着话就过来关电源,被天天一胳膊肘挡住。
“哎呀,奶奶,我同学被小黄黄害成什么样了,我总不能一点不过问吧。”
奶奶摇了摇头去厨房忙弄。我不服气的继续思考昨天犯的错究竟有没有大到令世界毁灭。
他拨打了几个无人接听的电话,中间穿插着和云燕、熊阳的通话。看来婧婧不再理天天,不过从同学那里得知,记者没有报道昨天的事情。婧婧爸爸多少有些关系,加上韩君认识在电视台工作的朋友,发生的一切都被轻轻抹去,除了婧婧因退出比赛损失了一条通路,没有给婧婧爸爸带来任何危机。婧婧和韩君两家关系反倒因为此番合作更显亲密。
天天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还好没有惹上更大的麻烦。”
“天天,回头我去给婧婧解释,没眼色乱讲话的是我不是你,她不应该不理你,我想婧婧一定会明辨是非的。”
“你给我闭嘴。”
妮妮像是能嗅到天天的气味似的,下班后顾不得回自己家,顺着气味就来了。
“哎呀,腿怎么了,上树了?不会吧,小时候不敢掏鸟窝,现在想起来重温童真了!”
他瞥了她一眼,“走路没注意。”
“你离了我还真是不行啊,走个路都能走成这样,看来接下来还得像小时候那样,牵着你的手过马路。”
妮妮甜蜜的笑着,天天受到感染似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哎呀小黄黄,你怎么长的不如之前精神呢?我发了那么多想念你的语音,你怎么不回复呢?”
我欲言又止,不敢在天天面前讲话。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变哑巴了。”她晃动着花盆。
我越想忍着不说话,越是觉得难受,尤其在话唠妮妮面前。
“妮妮,你给我评评理。”
“嗯——”天天的尾音拖得又长又高,“你一会说自己错了,一会又找人评理,我看你不是真心悔改。”
“说,说出来我帮你们评理。”妮妮煽风点火。
“我是错了,可是有些地方,婧婧——”想到要把那些琐事再复述一遍也挺累的,口干舌燥的不如不说。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肯定是你对,天天错。”
“啊——”我和天天异口同声的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