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级·偏心

我的分裂日记 风雭 3848 字 2024-10-09

王雨果站起来,不负众望说出正确答案。

讲台上王老师一愣,满脸的皱纹浮现出一种穿越的表情。

我抬头冲他眨了眨无辜的双眼,仿佛在说:老师快讲课啊,我求知若渴地等着呢。

王老师讲讲停停,可能灵魂还没穿回来。过一会儿,准备再次提问。而我时刻准备着放出录音笔里的声音。

再一次,真正的王老师什么也没说,而王雨果听从录音笔“王老师”的召唤,自行站起来回答问题。

王老师被彻底击中,

他有点儿疑惑地看向我,我再次冲他眨了眨无辜的双眼,仿佛在说:老师,王雨果答的非常好。

再下一次,王老师跳过王冠,直接提问王雨果。我没做干涉。

洛可可小声问我:“怎么回事,王冠失宠了?”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却倒背手端坐着,眼睛死死地黏在黑板上。

洛可可继续小声说:“我糊涂了,王冠是他的孙子,还是王雨果是他的孙女儿?”

停下板书的王老师回头盯住洛可可,假咳嗽一声,示意她安静。可洛可可向来是个不怕死的,除了她妈妈,也没见她在谁面前讲规矩。她迎难而上,说:“王老师,您感冒啦?”

王老师横她一眼,端出气势说:“下面提问。”

我立刻装作拿笔的样子,开启录音笔的另一份保存文件。

“这个问题,王冠来回答。”

当然是我录音笔的声音。

没来得及点名的王老师石化了。

他大概听得出声音的来源,不停地看我,再看我的桌面。我大大方方给他看,反正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而这个问题,王冠当然答不上来。

王老师重新点将:“安语依。”

一时间,班里的小伙伴们先是震惊,接着振奋,所有的目光都朝着我“chua,chua,chua,chua……”我的同桌洛可可激动地望着我,嘴唇颤抖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我淡然一笑,安抚她的情绪,缓慢地站起来,缓慢地讲答案,见王老师满意地点头,我又缓慢地坐下。从头到尾,波澜不惊,借用贺灵韵的话——颇具大侠风范。重点是,在我的努力下,我和我的小伙伴们,从此,终于,有机会回答数学问题了。哦,感谢老天爷!

周末的早晨,阳光明媚,爸爸带我去家附近的公园儿学车,当然是自行车。公园儿里人挺多的,在湖边打太极的老爷爷老奶奶,在空地上踢足球的高年级男生和低年级男生,还有并排靠着长椅搂搂抱抱的大哥哥大姐姐。哎呦,谈,恋,爱!我爸爸命令我把眼神儿收回来。

我卖力蹬着自行车,爸爸在后头扶着车后座,一路小跑。不由得,我想起动画片《西游记》里唱的歌儿:白龙马,脖铃儿急,颠簸唐玄奘小跑仨兄弟。不过,我这是绿龙马,再拨一拨车铃,还真像那么回事儿。遗憾的是,把小跑的爸爸喊成兄弟就差辈儿了。

我骑得正欢实,身后的爸爸突然说:“依依,爸爸撒手啦。”

“爸爸不要——”我一声尖叫,哗啦——果然连人带车爽快地摔地上了。

爸爸心疼地奔过来:“宝贝儿……还好爸爸有先见之明,提前给你戴了护膝护肘。”

可是好痛!我哀求:“爸爸你别松手。”

爸爸举起右手:“我发誓,这一次爸爸决不松手!”

爸爸重新把我扶上车,我愉快地绕着花坛骑一圈儿,居然发现爸爸站在我对面,微笑着冲我挥手。咦?等我明白怎么一回事儿后,哗啦——又摔

了。

说好的决不松手呢?

教自行车的爸爸都是骗人的。

兴许我们这边儿闹得动静太大,那边儿踢足球的男生都停下来看我们俩。其中一个低年级的男生跑过来,高兴地叫我:“依依。”

我还没回应,爸爸先开口:“呦,这不是小泽吗?多长时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

小泽很有礼貌:“叔叔好。”

这时我也记起来,他是一班的许君泽,在学校里经常遇见,每次都主动跟我打招呼,说是我的幼儿园同学。我向爸爸介绍:“爸爸,他叫许君泽,是我的幼儿园同学,现在也和我在一个学校。”

爸爸却说:“我知道。”

许君泽却激动得跟中大奖似的:“依依,你终于记得我了!”冲上来给我一个熊抱。

爸爸估计怕他把我勒死,拎小鸡儿一样丢开他,用威胁的口气说:“小子儿,注意点!”

许君泽依然很有礼貌地说:“叔叔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和他一般大的踢足球的同伴,慢悠悠走过来一个。我仔细打量他,这不是张森口中的圣哥吗?我试探地喊他:“圣哥?”

圣哥满面春风:“依依记得我啊。”

看人家多淡定,我瞥许君泽一眼。

圣哥冲许君泽挑眉毛,带点儿挑衅。

许君泽朝圣哥挥了挥拳头:“依依也是你叫的?”

爸爸一巴掌拍在许君泽脑门儿上:“依依也是你叫的?”

许君泽尴尬地笑。

圣哥幸灾乐祸地笑。

我没笑,因为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为什么我总感觉许君泽眼熟?原来他和我梦里莫名其妙出现的“肖师父”一模一样。我决定今天晚上再好好观察一下肖师父,做个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