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笑道:“可是我熬得很用心啊。相公没听过,最好的厨艺就是满怀心意么?快尝尝吧。”
桃夭笑了一声,说:“好。”完了虚张声势地将大臂一抬,郑重其事地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装模作样地品尝了半天。
忘川觉得好笑,却忍不住眼巴巴地望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样?”她本想问可有当年味道,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桃夭演完,转头盯着她,笑道:“着实不错,与当年一般无二。”
忘川不由地一怔,四目相对间,仿若电光火石。那漫长的二十万年就在那一碗粥里轻易溶解,那些怨,那些恨
,也仿佛瞬间消解,又仿佛以另一种形式猛烈地燃烧起来。
桃夭突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狠狠地吻了起来。忘川有刹那的意外,却在刹那之间已经更猛烈地吻了回去。他们拥抱在一起,猛烈地亲吻着对方,每一个吻都拼尽全力,他们在地板上颠倒纠缠翻滚来去,在密集而猛烈的亲吻里撕尽了彼此的衣衫,他们完□□露地面对彼此,猛烈地进入对方的身体,仿佛对方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他们要攻打一座城堡,要侵略的一片土地,要征服的一个世界,要消灭的一个巨大无比的敌人,要宣泄的无与伦比的仇恨!
桃夭猛烈地撞击忘川,狠狠地蹂躏她,欺辱她,折磨她。忘川亦狠狠地回报回去,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咬他,骂他,呜呜地哭泣,却又同时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快乐和欢喜,那是来自身体和灵魂深处的被埋藏了太久太久的欲望的释放。
她喜欢桃夭这样对她。他对她的撞击和蹂躏正一点一点地唤醒着她沉睡了太久的生命,和被她强行遗忘的爱的能力。
桃夭,她爱他。好爱,好爱。
他们肆无忌惮地宣泄着灵魂深处的欲望,肆无忌惮地占有彼此折磨彼此。接下来的十天里,他们几乎在离恨天的每一处都留下了彼此纠缠相拥相吻颠鸾倒凤的影子。
他们也说了好多话,有些是情到浓时的甜言蜜语,有些是恨到深处的凶言恶话,也有调情的俏皮话,和随口道来的闲话,有重要的,也有不重要的,有说完便忘的,也有就是要刻进对方心里的钻心刺骨的。
那日已是十月十四,硕大的月亮悬在湛蓝的穹顶上,四周没有一片云。夜晚很宁静,不知名的虫儿偶尔发出好听的鸣叫。
深秋十月有点儿冷,却是忘川最喜欢的温度。她拉着桃夭躺在一片桃花林里,那里有灵力供养,桃花烂漫,芳草萋萋,很美。
她躺在草地上,伸手枕着头,望天上的月亮,沐浴在朗朗的月色里。桃夭在她旁边躺了一会儿,便不规矩起来,伸手在她身上胡乱地摸,又倾身过来洒下挑逗的吻。忘川喜欢他这样,吃吃笑着,欲拒还迎。
桃夭一手捉住她手腕,一手滑进她的衣领,往她右边乳房寻去。忘川情不自禁地□□了一声,这几日她□□放纵,早已丢了羞涩,只觉得欢愉,趁势便扭头去寻桃夭的眼睛,他果然正瞧着她,眸子里的情与欲都在渐渐炙热。忘川抿唇一笑,忽然抬起头吻了上去,桃夭立即迎合,两人的唇齿再次深深地纠缠在一起。
忘川合身缠住桃夭,他们在月色浸润的草地上翻滚、纠缠,桃树被撞到,落下一树繁花,在虫鸣的夜色里温柔飘扬。这样好的夜色,这样好的时刻。多好啊,忘川想。
桃夭一定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在极尽的快乐处,他轻轻咬了咬身下女人柔软的耳垂,说:“浅浅是来求死的?”
还是疏淡迷离的语气,却轻轻地就镌进了忘川的心底。时光在那一刻凝止。她说:“嗯。”
他问:“此时,此地,可好?”
她说:“很好。”
他忽然轻轻地笑了笑,她的耳垂感受他呼出的热气,一阵酥麻,又被他衔到齿间,似轻还重的咬了一口。
忘川说:“疼。”却张开檀口,往他肩头咬落,她咬得很重,血都流了出来。桃夭却没叫疼,只是静静地让她咬,待她咬完了,松了口,才忽然一个翻身,离开了她的身体,顺手抄起一件衣衫,往身上胡乱一罩,背对着她走远了几步。
忘川看到如水的月色照落在他的颀长的身影上,雪白的衣衫衬着身周桃花,映着一地芳草,好看极了。不整的衣衫现出几分疏落的美来。
这就是她爱的人。她爱着这样好的人,死在这样好的人的手底,是应该满足的。
桃夭说:“浅浅……不去看看灵儿么?”
忘川说:“不去了。”
桃夭说:“我给浅浅吹首曲子吧。”
忘川说:“好。”
桃夭说:“《两心无间》还是《菩提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