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极轻极淡地笑了一笑,截住她的话:“浅浅……很关心朝阳。不过你我之间的仇怨,浅浅……”他停住步子,侧头看着忘川,好看的眸色深邃难辨情绪,“真的记起来了?”
忘川道:“记起来了还是没有记起来,我都不会抵赖,你也不会不报复我。”
桃夭点了点头,说:“也对,如果一会儿浅浅不走的话,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好好地折磨折磨浅浅。”
忘川道:“一会儿?”
桃夭抬手将落在她发上的两片桃花仔细拈下,微微一笑:“但是我相信浅浅一定会留下的。”
忘川抬手握住他手腕厌恶地推到一边,不让他碰自己,皱眉道:“我没听懂。”
桃夭保持着让忘川抓住他的姿势,徐徐讲道:“朝阳答应娶阿罗幽时,魔君和阿罗幽都不相信他,于是在他体内中下魔咒,只要他不反抗便会一切安好。可是当浅浅在祭台濒临死亡时,朝阳一心想要救浅浅,便不顾性命地冲破了魔咒,这才导致了魔性侵体。朝阳对浅浅可真是情深意重。”
忘川早已明白朝阳答应阿罗幽只是为了救自己,却没有想到从一开始他就打算赔上自己的性命,不由地心头一热,又窒息得难受,松开桃夭的手,半晌说不出话来。
桃夭不看她,转身往回走,说:“他的命保住了,不过若想痊愈,还需要一些时日。”
桃花林外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忘川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身紫袍的玄华,华贵威严,左近站着舒鉴,身后立着两列共八名神将,个个威风凛凛。威风凛凛的神将两侧则是清一色的美人,白衣绿裙,衣袂飘然,风姿卓绝,是两地间的婢女,左右各六人。
玄华一见到忘川,立即喜上眉梢,踏上几步迎上来笑道:“忘川!你还好么?伤怎么样?”
忘川未及回答,桃夭已笑开:“玄华殿下来得可真准时。”忘川懒得理他,问玄华:“殿下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桃夭笑着替玄华回答:“魔域一战之后,玄华殿下动用了各方力量,四处寻找浅浅,在下得知之后,颇为感动,便用浅浅的灵犀给玄华殿下发了一封平安信。”
一提到灵犀,忘川便来气,若不是桃夭封印了她的灵
犀,令她囿于灵力不足,不能随意与人联系通信,事情也许不会变得现在这么糟糕,登时怒目瞪过去,道:“你又趁本尊醉酒之时,私动本尊灵犀!真是小人行径!”
桃夭迎着她的目光盯着她,笑道:“在下要动浅浅的灵犀,何须趁浅浅酒醉之时,不过是浅浅自己醉酒不醒。”
忘川怒道:“你……”玄华拉住她,低声说:“忘川。”忘川看了看他,咬牙转过头去。玄华向桃夭一笑,道:“多谢桃夭大人这段时间对忘川的照顾,这是本殿的一点心意,以聊表对大人的感激之情,还望大人笑纳。”话尾处,手掌一抬,一卷锦轴自紫色袖底飞出,徐徐在桃夭面前展开,忘川瞥了一眼,位置不对,看不见写了什么,但看桃夭神色,想必是一份很不轻的礼单。
桃夭笑道:“殿下有心。那在下就纳下了。”抬手一拂,锦轴瞬间卷好,飞向一旁的云罗,云罗立即收好。
玄华道:“桃夭大人,忘川在魔族备受折磨,伤得不轻,本殿希望能尽快带她回天庭休养。”桃夭转目看向忘川,倾国倾城的脸上漾开的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只要浅浅愿意,殿下随时都可以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