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桦一怔:“既然已经相欠,便不要相怨了。她走了,或许是一件好事。”
“不行!”俊美的箫鸣猛然暴怒起来,激起身后海浪高起,又骤然落下,动静之大,水流之多。飞溅而起的水珠又回到半空中,仿佛苍穹又落下春雨。
昔年被箫鸣反复喜怒无常的情绪惊到,下意识的往残桦身后躲去。
残桦面不改色悠然道:“箫鸣人人都说,七界之中你最潇洒肆意,我排第二,往昔我也是如此认为,可现在我觉得……你比我可怜。”说到这里残桦的眸中仿佛真的升起怜悯,他把玩着昔年腰侧怨铃上红色的细穗说:“我做事一向凭心,可你却不知道自己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住口!残桦!”箫鸣怒瞪过来:“你不要自以为很了解我。”他一身赤色的长袍被海风吹起,好似火凤的翅膀。
箫鸣说:“那个被秋浓害死的人,我确实欠她……可,她不知从何听说当年天界一战是我毁掉了天界的精灵院,害死了天界几乎所有的生灵,如此冤话,本神自然要与她说个清楚。”
海风又起,箫鸣扬着高傲的下巴看着茫茫无边的海面,昔年清楚的感觉到残桦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之后,残桦淡淡说:“说清楚之后呢?”
箫鸣似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不解的皱起眉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残桦摇头:“或许你应该想一想,你为何一定要那人回来。”
千年,万年过去了,有些事情不可说,说了便是毁,原来天地间自己一个人守着秘密是这样的感觉,残桦拉起昔年的手:“我们还有些事未了,就不陪你了,对了奈何轻扬已经相聚现在正在蒙山谷呢,你若是有空便去看看,他们也有些想你了。”
残桦与昔年欲飞身离去,只听箫鸣在他们身后高喊了一声:“残桦!就算秋浓曾经是那样的可怜人,我也不会放过他,还望你不要出手……”
未等他说完,残桦侧身道:“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我当时救秋浓一命也不过是对他宁死不改的豪情钦佩,而且,
当日我下凡间救他,也只被你撞见而已。我对他并无什么兄弟情义。”
说到这里,残桦想起什么,将上次在溶洞中捡到的羽毛渡给箫鸣,然后说:“你这掉毛的毛病能不能治治。”
箫鸣大笑:“残桦,你果然才是七界中第一潇洒之人。”
“不敢当。”说罢残桦与昔年飞身远走,飞入天际红霞中,箫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退,他看着手上叶羽交缠的红色信物,又摸了摸怀中的聚灵石,带着期待的语气道:“可儿,我们很快就能见面,这一次,你休想再离开我的身边。”
海岸上落下一轮红日,将大海与长天连成一色,带着慵懒色调的阳光,将一切都涂抹上女子胭脂的颜色,含羞低婉……
箫鸣一身赤色衣裳,比那红霞映天不知红了多少被,似是血的颜色,带着亡者的怒气。他静静的看着天边那一轮太阳,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对驮着他的小白道“我们走吧。”
残桦带着昔年在世间转悠这不知不觉见人间时光飞逝,经已过了数十年……
人间美景繁杂,日新月异,这方三十年河东那方三十年河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发生了什么。
再次来到蜀地的琼国,连这城门都换了模样。
城中十分热闹,家家都早起,可街边却连一个摊位都没有,邵阳城中百姓们全都穿花戴红,好似过年一般绚烂。
昔年不解的询问街边兴高采烈的阿婆,阿婆笑道:“你们是外面来的吧,哈哈哈,这今日啊,咱们万岁娶亲,天下第一美人呢,丞相之女,我们能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