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雪却笑了:“抱怨一下而已,我……要是放弃在他羽化的那一刻,我就放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我只是和你感慨一下,毕竟这世上记得云苍的人也没有几个了。”
“是啊,也就只有我们几个。”
羽雪想起前些日子的见闻:“你可知,如今箫鸣正在八荒六合中全力的追杀秋浓呢。”
听到秋浓二字,残桦猛的一颤,他问:“箫鸣?所谓何事?”
“不清楚,但好像是秋浓夺了箫鸣什么东西,激怒了他。”话至此处羽雪摇了摇头:“亿年,万年过去,这秋浓究竟在想做些什么呢?”
残桦拉住昔年的手,对羽雪道:“我遇上小狐狸那晚,正巧遇上秋浓作恶。他虽然被消了法力,毁了仙躯,可还是靠着血蛆苟延残喘到今日。”
皇城上方的朝阳升起,迎伴着文武百官的呼喊声,人间又是新的一日。
羽雪似是叹息:“当年那事也怪不得秋浓,也怪不得老君,更怪不得仙规。说来说去,好像谁也怨不得。”
她鬓上只有两朵白色海棠花模样的饰品,垂下的长发上夹杂着两缕雪色的流苏,随着风飘扬而起。
“仙界是不可相恋的,秋浓和冬媛,也不可如此,老君不过是察觉到后按仙规执法,却没想到冬媛竟然愿用自己的命去换秋浓平安。”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他们都不记得了,只是记得,从前每到仙界总能看见温润尔雅的两人,老君手下最有天分的两个小仙。
情谊被撞破的那一日,一向好面子的老君,毫不犹豫的毁了二人的仙身,甚至欲打散不知悔改的秋浓的魂魄,冬媛眼看着老君的拂尘挥下,抱住秋浓替他受了那一招,从此七界难寻到一缕芳
踪,这也许就是天命。
至今仙界的仙子们都忘不了那日,秋浓冬媛那日致死都不改口的誓言。
“逆反又如何,抗天又如何,我二人情丝相连相知,与你们又有何干?与这七界又有何干?”
老君那日无数次骂道:“孽障。”却造就了一场悲剧,万念俱灰的秋浓从仙界之门跳下凡间,踪迹难寻。
羽雪看着退朝的人群:“我只听几位仙家说过,如今秋浓已是仙界最欲抓获之人,上神,我记忆中你与秋浓关系不浅,劝劝他回头吧。”
“劝他?如何劝?”残桦那处酒袋,猛的灌下一口:“如果那日被老君打散魂魄的人是云苍,你又当如何?”
似是不屑残桦疲惫道:“羽雪,我与秋浓是酒友,他生性执着,如今游戏人间怕也只是在找冬媛的影子,上苍喜好作孽,我们何必多事?”
“你还是如从前一样……”羽雪的眼里流出一些怀缅:“总是凭着自己的心意去做,就连天道这种事情都不成放在眼里。知道吗?你当时说要救云苍的时候,我只觉得你疯了,逆天救神这种事情,你都敢想象。还真的将他救回来。可是残桦,你有想过也许,你做的一切是错的。”
残桦摇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