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桦别过脸去,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你……你这么客气什么呢。”
通过那条阴暗白骨鬼手的暗道,冥王奈何的盘踞处,便如海市蜃楼般出现在那篇黑暗的尽头,坐落而立,庞大巍峨,冥界的守护神兽烛龙正盘踞在震阴柱上。
四周冥鸦声全消,漆黑砖石,瓦砾搭建的宫殿上高悬着匾额,只有两个字:“冥府”
推开那扇带着阴冷气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高高在上而坐,苍白鬼气十足的冥王奈何。
冥府无光,无论何地都能看清,却毫无光线的变化,好似冥王丝毫不曾撼动,不曾波澜的心。
他正坐那里,看着手里的命格簿。头也不抬的问:“残桦,你来冥府做什么?”
残桦拉起昔年的手,往奈何的高处走去,昔年总算是看清了眼前的冥王,他一身黑衣暗藏着金丝潺潺,腰间一抹青色的手绢在一席墨黑中格外显眼。
那双波澜不惊不怒自威的眼睛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一种从骨头里折射出的孤寂。昔年不自觉的往残桦的身后躲了躲,她有些不敢看他,不敢和这般死气入骨的神对视。
残桦握紧昔年的手,随意的坐到鬼木雕成的案上,打翻了冥王圈生死簿的砚台:“我还能来干什么,当然是找你帮忙。顺便,帮人捎句话。”
说罢将轻扬给他的千年梦放在案上。
死寂的冥王抬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面前酒壶,温柔如水,连声音也潺潺而起:“她……她说什么?”
残桦将怀中另一半南火玉扔出去,冥王接住锦盒,一种岩浆炙热的温度快要将人灼伤,他猛的想起某物,立刻打开锦盒,红玉似火玉块中间似乎还流动着白色的丝线,是!是它!是南火玉!窒息的喜悦击打着死气森森的冥王,曾经破碎的梦被重铸,死然成灰的未来又从新见得光芒,他如何不喜。
见一向深沉的奈何,开怀似孩童般的笑容
,残桦仰天大笑起来:“别高兴了,你家那位可是在你们的‘蒙山谷’痴痴的等着你去品酒呢。莫要再让她久等了。”
奈何踌躇不前半晌也道:“多谢。”
残桦负手而立:“不用这般,我也要求你帮个忙。”
此时奈何一心归,无时间听他恳求,将腰间冥影鉴取下:“在阴间见此物如同见我,你们好生保管。我……”
“去吧,我们定不会将你这冥府拆了。”
奈何离去前,又真诚的道了声:“多谢。”
昔年转身便发现自家小狐狸正疑惑的看着自己,残桦问:“怎么了?”
“上神,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