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虎匆匆赶回来埋了段母,在段母坟前啐了口唾沫,不屑的龇牙:“没命享福的东西。”
大摇大摆的往别的村子找人,该说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是命该如此。真叫段虎找到这么个孕妇。
那日天降瓢泼,雷电交加,村尾吴家小夫妻刚从城里大夫出回来,就见着躲在自己门前的段虎。吴家夫妻都是心善的人,前邀后邀的把无家可回的段虎带进家里。
吴家妻子看他衣衫全湿,好意拿了件自家相公的衣裳递给段虎,段虎靠近接过下意识看到吴氏微微隆起的肚子。
装模作样笑着问:“大嫂这是怀了吧。”
吴家相公露出憨直的笑容有些含蓄的回答:“是呢。”走到吴氏身旁将她搂在怀里,轻手在隆起的肚子上转了两圈,二人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
段虎又靠前一步:“看嫂子的样子,还未满三个月吧。”
吴氏低头:“是呢,才两个多月。”挡不住幸福的看看自己相公。吴家相公生怕吴氏累到哪里,小心翼翼的护着吴氏坐到床边。
吴氏娇嗔道:“别老是这样,让别人看的是怎么回事嘛。”吴家相公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我这不是开心嘛。”夫妻二人红着脸相互说着些毫无营养的话。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眼睛都泛着绿光的段虎,眼底兴奋在泛滥,发出烂泥般恶心人的欲望气息。段虎摸摸自己腰间平日杀猪的屠刀,暗影影的笑着。
半夜吴家夫妇双双入睡,段虎摸出腰间的屠刀,眼里泛着毒光,手起刀落几刀剁下吴家相公的脑袋,那脑袋脱离身体呲出血液,落了那吴氏一脸。段虎照着秋大师的交代,将吴氏
翻过身去,顺着脊梁从上到下切开,从背后挖出子宫,将那孕育着孩子的小屋子,丢到吴家相公的脸上,自己扛起已经死去的吴氏,冒着雨飞快的跑向银杏树所在的地方,等到了段虎一身粗布蓝衣,早已被血染尽。顾不上没有铁锹,徒手开始扒动那些黏腻的泥土。
“金子是金子”段虎惊叫着,一个闷雷打下来,天空闪过无数的闪电,如同照亮天际,黑夜里段虎满是鲜血的脸上挂着阴阴的笑容,仿佛阴间最可怖的罗刹狰狞索命。
之后又是一片黑暗,柔柔糊糊,清清楚楚。
依旧是段虎的后院柴房同那棵恶心的银杏。
昔年催动法力蓝光更盛,法阵维持的越久消耗的法力越大,不到一刻昔年脸色越发苍白。
血蛆一旦触到蓝光立刻消失。残桦小声的啊呀一声,心疼消散的血蛆。手中金光一闪法力将银杏树连根拔起,女人的肉体如同失去养分一样快速干枯,最终变成森森白骨,血蛆眼见自己苦心孤诣造成的躯体被毁,怒气鹏发更加凶猛的向着法阵里的昔年冲去。
残桦喊叹一声:“一群笨蛆”。将地上的酒袋吸起来,度过法力掷到半空之中,成片的血蛆化成黑气进入瓶中,终于蓝光也暗了下来没有丝毫响声的府中,怨铃叮叮的发出空荡荡的响声。
是谁在黑夜里低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