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也仅是我回到太子府的不足两个时辰后,太子邢荒一把推开芳花园的大门离开了洞房花烛大步走了进来,我正在摸着老槐树的残根,细细悼念忘了那时他说了些什么,忘了那是他时以什么表情对着我,最后的最后我只记得自己分外木纳同他说:“你是我的主子,芳实不在了按理你便是我的主子,我是个杀手总需要个强有力的后台,对我来说你尚且合适,如今我是你的刀,会为你铲除你所有的障碍,惠明太子,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永远都不会恨你,也永远都不会……爱上你。”
那时候我第一次喊了他的封号惠明,那时候我是仆他是主,他再也不是我致命的威胁,我觉得那样很好……
我其实可以不必回来,我其实可以一走了之,然那时候我想着还有一年的时间就让我在护他一回,就一回,可是那时候痴傻如我却护他一回又一回,宁肯自己遍体鳞伤,宁肯自己受骗上当,那时候我想,用我所剩无几的时光护他一世安康,然那不过是天真的我的想法。
后来令我下定决心动手杀了他的一个契机是,他派给我的一个任务。
当时他说凇山上有群作恶的土匪,他命我搅了那土匪的老窝,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我无甚疑惑,那淞山距离凉石城很远,应当并不曾碍着他的什么事,更何况山中作恶的土匪很多,为何他独惩一个淞山,这样疑惑的时候我却已经骑上快马往那淞山赶去,后来当我到达淞山,真正瞧清那清楚作恶的土匪的样貌时,却愣了一愣,这些年我杀人无数,真正记着样貌的却没有几个,然对面那个人,我记着那是我十七岁那年陪着姜潞乱前往潞河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土匪群。
那时候我记着这个络腮胡子的大汉,然那一年我十七岁,如今我二十二岁,样貌变了不少,年龄变了不少,他不认得我自当理所应当,我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邢荒派给我的任务是剿灭这里的所有人,他相信我的能力,然那时候开始我却已经不相信他,因我记着这人并没有他口中的作恶多端,可是就如同多年前我的承诺一般,那天我漂亮的完成了他交给的任务,许是那天我回去的尚早,天色渐入黄昏,府中来了位客人,听说邢荒陪那客人待在后院中赏花,那时候府中的大多数婢子已被遣散开,没有人会经过那地方,然那时候我身上累得很,只想寻个地方好好休息,可从府门到我的房间毕当经过后园,那时候我犹豫再三脚步不停歇的往前走,待到我来到这后院却才真正瞧清那客人的面貌,青色的朝服,和煦的脸庞,手中一柄十十二股的折扇,那个人是我第一位主子,姜潞乱。
树上的知了不停地啼叫,我躲在一棵大树后头,听到曾经那么熟悉的声音,如今不慌不忙道:“太子殿下想要的事情我已经为您做到,那么您该兑现您的承诺了吧。”
话中含了一丝焦急,正当我暗自思托他这二人大概是在交易的时候却听到,邢荒不仅不忙很是皎邪的开口反问:“我的承诺?”
言罢,他呵呵一笑道:“王爷可晓得,你那暗卫被你废除了武功只是一介废人,我记着河西侯府不需要废人,既然不需要,又为何来求,难不成你以为,她会为了待在你的身旁乖乖成为你府中的婢子?”
一顿,他说:“你应该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那时候听到这话我才明白,他们这是在说我的事情,而姜潞乱的意思大概便是想让我回到河西侯府,然那时候若叫我选一次,我宁可忍受太子府中的刀杀,也不愿随姜潞乱回去,因为我已,不再怨他。
后来我听到,那个温柔的人声音一变,言语中满是剑走偏锋道:“河西王府中的暗卫毕当无情无义,
可是我却阴差阳错将她喜欢上,因了爱着她所以不想她再历打杀,因了爱着她所以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哪怕是以一个婢子的身份,可是她太过行侠仗义因怕她要吃些苦头故而废了她的武功,做这件事我从不后悔,令我后悔的只是自己竟然忘了便是没有武功变成一个柔弱的姑娘,她依旧是她……”
脸上有什么滑落,我伸手去碰,却猛地发现原来是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