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陛下今年八十八岁,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陛下花费了多年的心血来将邢荒栽培为的只是望他有朝一日荣登大殿,成为新任的西凉王,听说当今陛下,曾有一十三个儿子,后来那些孩子死的死伤的伤,最后能被托付为太子的唯有邢荒一人,可是如今的靖王爷,邢荒的胞弟邢泉与其母却一直在策划篡位一事。
想到此处我身上不禁打了个颤,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若是我未曾来寻他便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一辈子不离开这里。
他这意思是不要我了。他宁愿抛弃
王位,抛弃荣华也不要我了,也不要凉石城中种种了。
这样意识到的时候我慢慢的推开他的身子,低下头垂眸,我轻声问:“你这样决定的时候,决定不离开这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果真死了,我该怎么办。”
我想他大概没有想过,因为他应该从未想过我这样问,他大概从未想到我会承认自己喜欢他,而当瞧见那棵槐树之前我以为,我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承认喜欢一个人风险太大,我说这话的时候感受到他的身子明显一僵,默声半刻,抬头我瞧见,他瞪大眸子,被晒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声音协了一丝不可置信,抓着我肩头的手不断用力,他声音颤抖的问:“千夏,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我会以为……”
“你会以为如何?”踮起脚尖,我轻轻吻了吻他的唇,然后姣嘻趴在他的怀中,闷声道:“你没有误会,我便是,便是这样的喜欢你。”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开口说话,取而代之的便是紧紧搂住我的胳膊,老老实实的趴在他的怀中,那时候我无限天真忧愁的想,今年我二十一岁为了这个人我可以不做杀手,然我却只剩下两年的寿命,只剩下短短两年而已。
那是第一次我开始惧怕时间的流逝,我开始恐慌如今的这份安定。
后来我们没有回到凉石城而是在一个溶河的村镇住了下来,一住半年,想来那大概是我这短短的一生最为开心的日子,犹记得那一日,我提着篮中的人参前往药铺的换钱的时候瞧见药铺的对面,那个布纺铺子里,一位年纪尚好的姑娘将手中大红的布子搭在身上不断地尺量,那一刻我仿佛瞧见了那姑娘出嫁时的模样,那一刻我开始向往平凡人的一生一世。
许是为了相像一个平凡人那样的活,手中捏着人参换来的钱出了药铺的门,犹豫再三我还是走入了对面的布坊铺子。
铺子中的掌柜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瞧见我的走进中年的掌柜笑脸相迎,而我随手挑了一块大红的绸子搭在身上,瞧见我如此动作,内房中走出一位夫人,她抬了抬手问:“姑娘是想做喜服?”
听到这话我郑重的点了点头,于是那妇人极为殷勤的为我选了几块看似不错的布料,离开不坊铺子的时候,侧过头,我正巧瞧见那妇人眼中的不同寻常,可是那时候的我不再多想,提着布料走出了布坊铺子,走出铺子之后我抬头才发现那铺子有个分外好听的名字
然这好听的名字却觉得好生奇怪。
后来我才想起,襄冼阁,对了他的母妃满朝公主姓襄,而他的舅舅曾为他取过一个名字,襄冼,若他为了皇位而动心,那邢荒便不再是邢荒,而是襄冼。一介平明,同我在溶河隐居的襄冼。
心存疑惑的我提着布料回到我们的茅草屋,邢荒已经将前些日子踩来的药草分类晒干准备收起来,我躲躲闪闪将布料藏藏腋腋的带到屋子里,那时候他瞧我的样子分外奇怪,然我却不晓得哪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