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做了河西侯府中普普通通的下人,那我的命途是否会便的同那人一样?想到此处我在心中打了个冷颤,故作镇定的开口问:“是侯爷要你这么说的?”
墨白点了点头,而我却再也无法苦笑出口,墨白救我一命他料定了我不会为难墨白,料定如此才要他开口,姜潞乱对我下了步步的陷阱,只待我羊入虎口亲自跳下陷阱。
微微闭眼,脑海中诸多事情一扫而过,闭着眼睛的我点了点头,又猛地睁开眼睛对着墨白道:“他本便知道我无处可去,除了他给出的路,我的前头在没得选择。可你应该知道这是个陷阱却还是要将我往火坑里推?”
眼神略有逃避,而我却无处可逃,站起身,腿脚一阵发软,墨白眼疾手快的扶住我的身子,而我却一把将他推开道:“去告诉他,我答应。”
我将这句话出口,墨白却露出一丝错愕,我瞧着这丝错愕发笑,这明明是他们都期望的事情。明明没有人加我有选择的余地,没有人考虑过我的为难。
后来我成了姜潞乱身边的一个婢子,从河西侯府排位第二的杀手到河西侯府侯爷身边的婢子,这两者的心理落差很大,旁人待我的态度改变也很大,从前那些因为武功对我特别尊重的人如今极尽全力来欺负我。
那时候活得冰火两重天的我认识到,一个人她可以安心的忍受武功高强却隐瞒身份做婢子,但是一个人她不可能忍受作为一个无能为力的婢子,却顶着武功高强杀手的名字安心度日,如果有人说她对名誉不在乎那定然是因为从未得到过,一个人如果尝到了名誉的甜头她不可能再心安理得的落后。
成为卑微任人踩踏的小婢的我,时时刻刻忍受着旁人的冷嘲热讽,时时刻刻忍受着旁人的冷眼旁观,关于那
些勾心斗角那些日子我当真瞧了个边,有些年纪比我大些的婢子故意将我的被褥藏起使我受风着凉,有些年纪比我小的婢子推托自己身子难受将大部分的伙计都交给我。
这些事姜潞乱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邱园园抱着琵琶跑到姜潞乱的主卧中将他候着,那时候我正巧在收拾房间中的古画上的尘埃,许是为了报复当年我对她的漠视不顾,以至于她背负着刺杀世子的罪名被逐出河西侯府的事,那天她故意抬脚害我绊倒,扯碎了姜潞乱最喜爱的古画,后赶到的姜潞乱瞧见地上被扯坏的古画勃然大怒,印象中那是他第一次勃然大怒,哪怕从前他废了我的武功。
我将他最珍爱的古画毁坏,他罚我在莲花池边思过,然而那一天晌午天色骤变,原本明朗的天上却下起了极大地雨,秋后的天气迎着酸涩彻骨的雨水,忍着膝下的疼痛我一动不动的盯着荷花池中游来游去的鲤鱼发愣,那是第一次我认识到,原来在他的心目中我竟比不上一副画,说实话我很伤心,却已接近麻木,他说他喜欢我,那句话我原本不信却不知何时在心中留下了一丝期待,而期待的结果便是如今这个悲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