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邱央兮昏迷着被推出手术室时,罗辰霖感到自责,前几天他跟着她去澳门,她与一群朋友在赌场连续玩了一天一夜,通宵后在酒店睡了一天,傍晚醒来又到夜店喝酒玩乐直到凌晨两三点,她在放纵,在虐待自己的身体,但他没办法阻止,他只能看着她消沉,看着她麻醉自己,看着她终于病倒。
一周后,邱央兮出院回到家中,依然是女佣照顾她,即使多想宋祁塬回来照顾她,但她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他回家。一个人躺在医院的床上时,她会想起以前她生病时宋承皓照顾她的点点滴滴,如今,他们已经形同陌路,她大概正在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的妻子还有孩子,上个月底她已经听说9月25那天苏茵顺利产下了一名男婴,生下了属于他们的儿子。
病好得差不多时,她一个人飞去了台湾,一住就是两三个月,没了丈夫儿子,还有爱她的妈妈和哥哥,邱妈妈亲自为她调理身体,两个多月后,她从一开始的苍白憔悴渐渐恢复了健康红润。这期间宋祁塬原本想回家,但知道她在台湾也就没回去。邱央兮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寒假,但她也知道宋祁塬假期会更忙大概要很晚才回家过年。那次病后,她也开始恢复原来的生活,不再放纵自己,她让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心都平静下来。
临近过年,邱央兮一个人逛商场,给宋祁塬买了些新衣服,其实也算不上一个人,罗辰霖一直跟着她,但每次他都是提着东西沉默着跟在她后面,许多时候邱央兮甚至忘记了他的存在,只是一有点什么事时他会马上出现在她身旁,马上护着她,他跟了邱央兮快四年,一如既往地是位非常敬业的司机、非常称职的保镖,但他也一如既往地非常沉默。
“太太,我上一下洗手间。”跟着逛了半天罗辰霖的第一句话竟是要上洗手间。
邱央兮微笑说:“去吧,我到前面哪家珠宝店看看,你等一下到那里就行了!”
不一会邱央兮进入珠宝店,原本只想看看打发时间,但每次她一进店都忍不住要买,即使她已经非常多珠宝首饰,上个月她才买了一条新款的铂金砖石项链。坐在玻璃柜台前挑宝石耳坠的时候,不经意听到身后刚进店的两个女人的对话——
“妈,我给外婆挑个翡翠镯子她会喜欢吗,外婆是更喜欢黄金呢,还是更喜欢翡翠呢?”
“只要你挑的,外婆都喜欢,你回去过年,就是她最大的开心!”
“大家最大的开心是弟弟吧!”
“怎么,吃醋啊?”
“哪里,弟弟也是我最大的开心,我爱弟弟还来不及呢,
宋叔叔,你说是吗?”
“对,小瑜是最好的姐姐!”
突然红宝石耳坠从邱央兮手里掉落,从耳边掉在胸前又滑落在玻璃柜台上,发出清澈的响声,那个声音最熟悉不过,她突然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邱女士?”服务员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问,她回过神来,恢复一贯的优雅微笑。
“帮我包起来吧!”邱央兮一边柔声说着一边取下另一只耳朵里的红宝石耳坠,之后她从椅子上下来,转身看着在另一边柜台前的一家人,莫小瑜和苏茵坐在柜台前一边和服务员交谈一边挑手镯,宋承皓抱着孩子站在他们身后,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要悄悄离开还是要过去礼貌地打一下招呼。
“邱女士?”柜台后的服务员拿着刷卡机礼貌叫她,见她依然没回应又微微提高音量叫了一声,“邱女士?”
“哦,不好意思!”邱央兮歉意一笑,之后从包里拿出信用卡付款,付完款准备离开时,发现宋承皓已经在看着她,她只好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优雅一笑:“好久不见,恭喜!”
“你一个人?小塬呢?”宋承皓的声音以及神情尽量保持平静,自从结婚纪念日那天分别后,他没再见过也没再联系过她,他不知道也不敢让自己知道她的一切,不过看样子她应该过得不错,脸色依然和以前一样白皙红润,她还换了发型,曾经的过肩黑发变成了斜刘海巧克力色的中短烫发,看上去比以前更年轻、知性。
“他比较忙,过几天才回家!”邱央兮说着对苏茵和莫小瑜也礼貌一笑,并点头打招呼,她看着宋承皓怀里四个月大的男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用嫩白的小手抓宋承皓的衣领,调皮又可爱,他的五官像极了宋承皓,邱央兮笑笑说:“真像你,真好看……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