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依本是一个粗枝大叶之人,自是对求清与界儿的过分亲密没有多的想法,反倒是与乔伋两人边下棋边聊,求清的棋艺不精,头一直埋在棋子里,可是讲出来的话却是一鸣惊人:“姐姐,我听说尹国公呈上的折子,大概内容是说国公府被人陷害,而陷害他的人,依他再三强调的语气,说全府侍卫皆中了软筋散,而他也不知中了何毒,当天神智不清!他咬定是与他有仇之人在行报复之事……所以请求王上给他时间查清楚,还他清白……”
乔依举着棋子,心中突生不悦,正要落棋,坐在她旁边看她下棋的界儿却道:“母亲,不必担忧,即使你杀了这尹国公,父王也不会责罚于你,你想想,父王本就对这尹国公不满,如今你走这一步棋,只是替父王杀了这狗奴才罢了!”
乔依听到此言,转头看着界儿,低声问道:“你认为是母亲给尹国公下的毒?”见界儿点点头,她心中开始翻腾,看来这黑庄主的嫁祸之计做得不错,只是为什么自己派出去的那么多灵兽还没有探到他欲对自己行什么报复之事!想了想,手执青玉子,轻轻落下,温婉的向界儿解释道:“我虽会用软筋散,可是你们应该清楚,我只把此毒放在银针上,从未主动对人下过毒!”
求清听此,缓缓回道:“那就好,我以为是姐姐动的手,如此说来,是那黑庄主想把此事嫁祸于姐姐!姐姐,这般看来,那黑庄主留不得呀!想想这些年来,那黑暗庄主在外面布了多少耳线,如果他要嫁祸于你,便是想趁机除去你,这般劲敌,我们要动他,可得要连根拔起才行!”
乔依听着求清当着界儿的面这般不忌讳的讨论着官场之事,斥道:“求清,你这是干嘛?在界儿面前糊说些什么,什么叫留不得?我们为什么因为别人这么一点私心,便要把人家给连根拔掉?”
她这般说完,便对着一脸不在乎的界儿,心中突然有些慌乱,她握住他的小手,道:“界儿,母亲以前疏忽了你的教育,是母亲的不是,不过有几件事,你需谨记于心:这世上是有因果报应的,我虽不强求你一定要以德报怨,可是却希望你能在对得起自己良心下,多做善事!还有,厚德载物!尽量培养自己的一种好的品德,做一个正气凛然,勇敢善良的人,会活得更轻松更快乐,内心会更加自在……”
界儿脸色有些尴尬,走到乔依身边,低下头来轻声道:“母亲,我知道错了!”
乔依带着小苹果离开时,在界儿的宫门口见到苏嬷嬷,她拉着苏嬷嬷,带着几分真挚道:“嬷嬷,我以前一直不懂事,几乎把界儿给疏忽了,您能不能帮我多跟界儿说一些关于善良以及孝顺的故事给界儿,我不希望六岁的孩子,每天都生活在阴谋诡计中!我希望他跟正常的孩子一样,健康平安的长大!”
苏嬷嬷看了看里面的求清,低声道:“公主,你如此说来,老妇便也说说我的看法吧,王子与李夫人走得很近,这些你都知道!李夫人这人来自北燕,性子刚烈,甚至有些偏激,许多教育对孩儿都不怎么好!老妇曾跟王上提过,只是王上当时也有心无力,当时老妇听了,也觉着无奈!许是你这母亲或许能跟王子说说,要他不要太信这李夫人的话!”
乔依看着里面正在给界儿做凉爽的冰沙的求清,想着去年尹王后认义子那次之事,道:“求清确实有些偏激,这些我会说说她,不过她对界儿是真心的好!她没有儿子,把界儿当成了亲生儿子!”
苏嬷嬷听此,叹气道:“果然,王上果然最了解公主您!”
“为何说此话?”乔依不解的问道!
苏嬷嬷低声道:“我与王上提到,王子与李夫人走得极近,对界儿的品性培养并不是一件好事!
王上道‘界儿自若没有生母的疼爱,如果你现在连他养母也不让他靠近,这会不会让他更加孤独?’
老妇当时便与王上争辩‘王上可以把公主接进宫来教王子,公主原在宁国,是天下闻名的知书达礼,蕙质兰心的公主,让公主来教王子,王子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太子!’
王上听此,苦笑道‘昔日她狡尽心计逃出去,如何怎可能再愿意回到宫中来?算了,即使强迫她入宫来,反而是让她心生仇恨,对界儿不利……!’ ”
乔依没有说话,她素来是一个不爱多动脑子的女子,对人家的话也从不多次猜想,人家说爱便是爱,说恨便是恨!她不喜去琢磨人家揣测人家的想法,如今听嬷嬷这般说来,才知自己在别人的眼中,竟然是一个不顾孩儿,只顾自己享乐的母亲!
也许,自己真是如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