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依想到,她们高三那年,有一天星期天在补习,几个同学撺掇全班同学去郊游,结果那天中午吃完饭后,一个班级五十八个人有五十个人旷课去爬山,老师来问他们,谁带的头?问了半天,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结果,全班抄了一本语文书!那时的语文书,哎,乔依记得她自己不眠不休抄完后,眼睛都近视了两度!
“你得救她!”身后一个童音响起,乔依转过头来,看见乔世界站在她身后!
“如何救她?”乔依声音有些颤抖,她的界儿,五岁的孩儿看着那个含泪带羞的尹王后,眸中竟然有几分恨意!
她拉着界儿,心中盘算着如何救下求清却又不惹怒这个性子暴跳如雷的周子信,想想界儿必竟是周子信的儿子,他虽然轻信尹敏,可是应该不会轻易驳回儿子的请求,便轻声道:“她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你可以向你义父试一试!”
“我救不了她!”乔世界扁着嘴,道:“义父待我很好,可是义父跟我说,让我学会孝顺,不要忤逆王后!说这样王后便会把我当亲生王儿来看!”他说到这里,又清了清嗓子,道:“小蓝姐姐前几日被王后指给了王后的舅舅王老爷做继室!想必你也知道,那个王老爷是个什么人,被你派人打得半身瘫痪,老婆带着钱财跟人私逃了,如今这王后想让人侍候他,便看上了小蓝姐姐……”
乔依一听,心中揪成一团!只怪自己粗心大意,这次入宫,一直没有看到小蓝,也没往深处想!想必是骨子里安逸习惯了,竟然忘了这是一个能吃人的地方!王后一时不敢朝世界下手,便从他的身边人开始下手了!
乔依颤声问道:“如今小蓝呢?”
“你也知道,父王对尹王后是百求百应,小蓝姐姐自知逃不过,便喝了半碗断肠散,还好发现的早,只去了半条命,如今躺在床上,被太医用千年人参给吊着口气儿!”乔世界说到这儿,看着被带进来的求清与院中跪了一地的人群,人群中虽有声音,可是却都是互相攀咬的声音,他的声音颇有几分苦楚,道:“娘,你既然如此想逃开这儿,为何又让把我送进来?”
乔依心中蓦然一痛,梦里曾经千百回,有界儿的童音在叫她:娘!娘!如今他真开口叫了她!
求清被带上来,尹敏想到当日李准李大人曾经让她丢了一个脸,便低声向周子信要求,把求清送去充军,周子信几乎没有思索,便回了一句:“你看着办,今日是在为你举办宴会!”尹敏嫣然一笑,许是充军她又觉着还是便宜了求清,对着武夷道:“割了其舌根,再丢去军营!”
求清冷笑,看着尹敏,道:“小人得志!”
尹王后见此,更是生气,直接让武夷现场执刑!武夷正要命令下刑,李准李大人便从人群中走出来,只见他跪下道:“王上,内子虽有犯罪,然是下官管教不当,请让下官替她受罚!”
在这个世道,许多女人在家中都极有权势,可是出了院子,在外面在大家眼里,女人便只是一个繁衍后代的工具,如今这李大人替求清求情,实属难得!
尹敏冷笑的站起来道:“李大人,你替她受罚?是替她割了舌根还是替她去军营?本王后今日本不想追究,可是这求清心思歹毒,竟然生了挑拔离间之计,我今日若是放过她,天下人会如何想王上与本王后?”
乔依见这尹敏如此嚣张,心中暗笑,看来有一句话说得对,安逸富贵,任求任取的生活会让人头
脑变得简单,她拉着裙摆,走了出来,对着周子信与尹敏跪了下来,话语却是不疾不徐,问道:“王上,王后,各位大臣,民女有顺风耳之能,对今日之事一清二楚,今日敢问娘娘,李夫人错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