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依看着求清,看到她那黑亮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父亲让他的下属扶着他,在下人要点火把之前,赶到了现场告诉我爷爷,说是母亲的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儿,所以绝不能烧死母亲!那时候,正权倾北燕的爷爷自是不信,可是父亲坚持要救下母亲,爷爷也无法阻挡,便是把母亲贬到了柴房!母亲到了柴房后,父亲常去看她,也许是父亲的痴情感动了母亲那颗冰冷的心,时隔半年后,母亲终于怀上了我——母亲生下我后,决定与父亲终身相伴,好好度日!就在我约半岁左右,母亲去寺庙里还愿,又遇到了她以前在草原上相恋的那个儿郎……!”
“……以前如此相恋,如今母亲不管是不是自愿,终是背叛了他,母亲不想与他相见,便是避开他……”求清苦笑道:“……谁知那个男人,竟然是草原上巫脉之后,母亲与他无意中碰面两个月后,便生病了!病来得凶势涛涛,母亲当天发作,晚上就起不来床了!叫了全北燕所有的神医,都无法查出原因,后来,父亲抱着试试的想法,请来了草原上的巫医,巫医查了查母亲的情形,问母亲,是否背叛过一个男人!”
“……母亲自是不愿意说,可是父亲是何等爱母亲,他点头称是,说母亲是受他所迫!巫医告诉母亲,她得罪的那个男人,是巫脉一族,会用巫毒作盅,母亲的毒无药可解,除非找到那个下毒的男人,制作血链子!”
“什么血链子?当时父亲第一句话是这么问?”求清用手握住脸,沉默了许久,才徐徐道:“那个巫医说,血链子,即是下巫毒之人与女子交合后,拿两人之精血喂的毒虫,而这毒虫会两天之内,孵化出一条没有喂过人血的小虫,那条没有喂养过的小虫,与放入各种解毒的药材一起炼,可以炼成血链子,而这种血链子,吃上七七四十九次,便可以化解!可是……”
求清双眸闪着光,看着乔依,道:“公主,我第一次见到柳姑娘这种女孩,明知道自己做了血链子的药引子,一辈子也离不开那个下巫毒之人,可是也愿意去救辽二王子,我担心她是不是想救出辽二王子后,便自刎!,你一定要劝她……”
乔依被求清这么突然道破的真相吓到了,她怔在那儿!实在难以接受,任由求清抓紧自己,许久,才幽幽的问了一句:“你母亲后来呢……?”
求清怔了怔,放下抓住乔依的手,淡淡的说:“对母亲下盅之人道,父亲就是送她一百个美人,他也不愿意要,他只要我母亲,我父亲想想,虽然很是爱母亲,可是也不愿意自己的爱人在如此折磨下离开人世,便决定把母亲送给那个人……”声音虽然很是平淡,可是仍旧充满怨恨!
“你母亲没有去?”乔依清冷的声音从夜空中传来!
“母亲去了,在见到那个男子后,她只是苦笑了几声,道‘上帝待我不薄,给了我别人一生也遇不到的爱!’母亲说完,没有等那个男子反应过来,便撞死在那个轿门上了!”
夜风越来越冷,冷得心在发抖,乔依看着语真睡着的那间房,她突然害怕了!害怕语真也像求清的母亲一样,会自杀身亡!
求清看着已经黑得没法见一物的夜空,道:“后来,那个下盅之人也死了!”她噗嗤一声笑道:“他们巫脉一族,一生也不能随意下盅,因为盅毒本是他身上的
血液养成,是他的心毒,下在与他有着血海深仇之人的身上,倒也没有什么,可是如果下在他爱的人身上,那心毒就会开始反噬……”
乔依紧紧了衣裳,道:“我想回去见见他!”
求清摇摇头:“杀了他?等柳姑娘替辽二王子解了这毒后,柳姑娘已经离不开他了!”
“为什么?”乔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讨厌求清那平淡的议论着语真的语气!
“要想真正清干净二王子身上的毒,是要用爱的血链子才能有效,语真姑娘想必是知道,所以才想让你嫁给二王子,了结了她自己的盼头!”求清说完,往房间里走去,走到一半,她转过头来看着乔依,道:“公主,其实我从小时候知道我母亲死于那场人为之事后,就一直想要灭了巫脉一族,可是,据我调查,他们神秘莫测,除非死于自身意外,真正被人杀死的,几乎没有一个!”
乔依看着求清,就在求清走得快要看不见时,求清听到乔依那轻柔的声音传来一句:“谢谢!”求清听到这句话,脸上泛起了苦涩的笑容!